明明知道她面冷心軟, 怎麼想也不可能丟下因為她受傷的自己,她沒按時來接她, 她怎麼就沒想到是她出事了呢?
想到發現她高燒的前一刻她還在咒罵她的冰冷惡毒,她的心越發抽痛的難受。
恨她都恨了十三年了, 怎麼突然就恨不起來了?
她已經分不清楚,這麼多年來,她對她究竟是真恨, 還是被灌輸的「恨」。
莊妍啊……
我該拿你怎麼辦?
握著莊妍的手情不自禁收緊, 直到血液循環不暢逆流回輸液管她才驚覺,趕緊鬆開。
她不敢再握那隻打點滴的手, 轉著輪椅來到病床另一邊, 握住了另外一隻手。
莊妍還在昏睡著, 從頭到尾都沒醒過, 臉上已退了高熱的酡紅, 反倒更顯得蒼白的單薄。
她探手撩開她臉側的一縷碎發,摸了摸她的唇,太幹了。
她喊了護士拿了棉簽,沾上溫水幫她潤著。
沒戴眼鏡的莊妍,她幾乎沒有見過,只那兩次她睡在客廳時偷看過,一次沒忍住親了她,她一動,嚇得她踩碎了她的眼鏡,一次……解了她的衣服扣子,做了點兒不該做的事兒……
她睡覺真沉,不是一般的沉,她都摸個遍還種了個草莓,她居然都沒醒,這還真是被人扛走賣了都不知道。
不戴眼鏡的莊妍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柔和,尤其是睡著的她不會毒舌不會冷冰冰的瞪人,更是溫順的讓她捨不得移開視線。
她要是平時也這麼乖巧該有多好,那樣她就敢正大光明的跟她攤牌,起碼不用擔心被她一腳踹出家門。
「嗯……」
病床上的莊妍動了動,長睫低垂,眉心微皺,睡得似乎不太|安穩。
郭琦探手揉了揉她的眉心,想撫平那皺起的紋路,卻換來她皺得更緊。
怎麼了?
做噩夢了嗎?
……
啪!
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莊媛媛臉上,莊媛媛推著車呆站在路邊,腦子震得嗡嗡作響,已經徹底懵了,連捂臉的本能反應都忘記了。
「阿,阿姨?」
她不懂,一向對她熱情親切的郭媽媽為什麼會突然把她堵在路邊扇耳光?
「別叫我阿姨!你這種不要臉的東西也配!」
郭媽媽惱怒至極,不過才說了這麼兩句,又上手給了她一耳光。
「以後離我們家鴿子遠點!再讓我看見你纏著她,我就去找你爸媽找你街坊鄰居,讓大傢伙兒都瞧瞧你是個什麼玩意兒!」
「我……我怎麼了?」莊媛媛怔愣地望著她,傻了一樣。
「呸!」郭媽媽啐了口唾沫,「你自己乾的什麼破爛事兒自己不知道?我說我都嫌噁心!你愛找哪個女的找哪個女的去!別禍害我們家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