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ang!
一下!
大家還愣著,包括老師。
Duang!
兩下!
老師反應過來,趕緊過來拉她,就這還被她砸了第三簸箕。
她專挑簸箕尖兒砸的,後果可想而知,那男生抱著頭,血染紅了他剛翻開的語文課本。
當眾行兇,郭歌沒有意外的被帶走了,她眼睜睜看著她被帶出視線之外,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那天之後,郭歌一個多禮拜都沒來上課,同學們都在傳,說她被退學了,也有的說她關看守所了。
那個挨打的男生倒是休息了幾天又來上課了,班主任還特別誇獎了他的堅韌不拔刻苦努力。
莊媛媛幾次找班主任反映情況,說郭歌只是一時衝動幫她報仇,班主任一句話就把她堵回來了。
「你不是說自己跌的嗎?」
是啊,她說了自己跌的,這會兒再改口已經來不及了。
她實在擔心郭歌,下課後故意把自己的車帶扎破丟給修車的修理,騙媽媽說車扎帶了,晚點回去,然後自己坐著出租去了郭歌家。
可她沒見著郭歌,被她媽打了出來。
郭歌並不在家,不會真關看守所了吧?
她憂心忡忡卻又無能為力,第一次這麼痛恨自己的弱小,真希望快點畢業快點變成有擔當的大人,至少不會這麼不知所措。
郭歌沒來,那男生卻越來越討厭她,不只他,班上的同學,甚至外班的同學都開始討厭她,就像傳染病一樣,一傳十十傳百,上至老師下至學生,沒有一個看她順眼的。
也不知從哪天開始,她的書開始莫名其妙的丟,筆找不到,字典總是少頁,直到最後連她的書包都不見了,不,也不能說不見了,它躺在廁所便池裡,安安靜靜。
她忍著噁心撈出了書包,翻出了筆袋。
幸好郭歌送她的筆還在,幸好。
她把筆塞進口袋,就算保護不了郭歌,保護不了課本書包,起碼這支筆她還是能保護的。
她把這些告訴了班主任,班主任在班上象徵性的查了一遍,沒查出兇手,當全民都是兇手時,也就等於沒有兇手了。
她買了兩次課本都沒了,班主任只會在班裡敷衍地問一問,次數多了,班主任直接懟回她一句:「別人的書都不丟為什麼只有你的天天丟?說明還是你自己有問題!」
這句話她記住了,因為不久之後班主任又說了一遍,只是詞稍微換了換。
「別人都不受霸凌為什麼只有你天天被霸凌?說明還是你自己有問題!」
霸凌是什麼?以往看媒體報導類似新聞,她都覺得好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卻沒想到有一天會落在自己身上。
她開始慢慢明白那些霸凌別人的為什麼會持續不斷的霸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