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禍害!車不撞死她!早晚我也要掐死她!」
她有點弄不清楚,媽媽到底在說誰是禍害呢?反正肯定不是姐姐。
從那天起,姐姐就回去上學了,不過每天放學還會過來看看奶奶。
那天,很奇怪,媽媽沒在醫院,爸爸居然也回家了,更奇怪的是,每天放學很晚的姐姐,居然也在沙發上坐著。
姐姐的藍校服拉鏈壞了,白色版鞋上還踩了好幾個腳印,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地上還扔著個登山包。
這個包包不是旅遊的時候才背的嗎?
爸爸沒理她,姐姐也沒理她,媽媽把她推進屋裡,讓她乖乖寫作業,還說大人有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偷聽。
可就算她不偷聽,也能聽得見啊。
爸爸說:「就算我沒剛巧回來發現你,讓你給跑了,就你身上那點錢,你們兩個能跑多遠?」
姐姐說:「跑多遠算多遠。」
爸爸沒急,媽媽急了,「你以為你是仙兒?不用吃不用喝?還是打算睡大街?這麼冷的天不怕凍死?」
姐姐辯解道:「我們可以給人打工。」
媽媽咆哮:「未滿18周歲哪個敢用你?按|摩店洗浴店當小姐?!你能不能要點臉?染一身髒病回來,打算讓你媽撞牆死嗎?!」
姐姐也急了,呼的站了起來!
「我們才不會去那種地方!就是撿破爛也不會餓死的!」
媽媽還想再吼,爸爸攔住了她。
爸爸摸了摸煙盒,空了,閉了閉眼,在滿地菸頭中找了根剩的稍微長些的,點上。
「鴿子,你已經16歲了,也不小了,是有自己思想的年齡了。但是你畢竟還沒有成年,還未滿18周歲,爸必須要對你負責,只要你能說出一個切實可行的生存方法,並且保證對你的前途有利,我可以讓你走。」
姐姐說:「路都是人走出來的,只要找到工作餓不死,總會有飯吃。」
「你的前途呢?不要了嗎?」
「逆境出人才,我可以邊工作邊學畫畫,早晚會成功的。」
「好。」爸爸點了下頭,「就算你可以吃苦,也有這個雄心可以在繪畫這方面出人頭地,那我問你,她呢?是不是也和你一樣有明確的人生目標?」
「她當然有目標了!」
「什麼目標?」
「擺脫眼前的困境!」
「這算什麼目標?」
「當然是目標了,或者也可以說是目的。她因為某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