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剎那,腦子轟的一下突然就炸了!
她坐不住了,無論如何都坐不住了。
「劉余琳!」
「嗯?好點沒有?」
劉余琳還在不停幫她順著氣,她拉開她的手,翻身下了床。
「你開車來的?」
「嗯,怎麼了?」
「帶我回帝都。」
「現在?!」劉余琳微微睜大眼。
「對,現在!」
她披上外套,扶著牆搖搖晃晃再度跑去隔壁,媽媽還在睡著,用的藥含安眠成分,不然也不會睡得這麼沉。
她沒忍心叫醒她,讓劉余琳去護士站要來紙筆,她還在觀察期,肯定不能堂而皇之地跟護士說她要離開,只能留字條。
【媽,我去帝都看看郭琦,醒了給我打電話。號碼是……】
她的手機可想而知,摔得稀碎,留的是劉余琳的號。
又給爸爸打了電話,確定他明早一準能到,她這才徹底放心。
一路驅車回了帝都,車搖椅晃,晃得她本來就暈得腦袋更暈得難受,胃液不住翻湧著,幾次都險些吐了,最終還是在半路停了車,吐的稀里嘩啦。
真是很久都沒有這麼丟人過了。
還好剩下的路途安穩多了,她總算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一路直開到天蒙蒙亮才進市區,天光大亮才到醫院。
爸爸那邊也找到了媽媽,媽媽抱著電話好一頓數落,聲音哽咽。
「你就這麼跑了,萬一有什麼事?!這檢查都還沒做完呢!」
「我知道了媽,我就過來看看,沒什麼要緊的就直接住中心醫院了,都是熟人,更放心不是?」
她真是個不孝女,當年跳樓讓家裡操碎了心,如今又丟媽媽一個人在醫院,自己跑了。
她突然有點不明白她連夜跑過來有什麼意義?
郭琦剛出手術室,郭歌說挺成功的,這會兒在重症監護室,除了直系親屬,任何人不能進去探望。
所以她趕過來能做什麼?隔著窗玻璃看她一眼?
還不如陪著媽媽等消息。
明明什麼都知道,可她還是趕了過來,這一點不像是冷靜理智的她會做的事。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
她腦子抽筋了嗎?為什麼做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無用功?
靠著劉余琳走在冰涼的醫院,頭依然暈沉沉的,渾身都還疼著,腦子飛速運轉,卻轉不出個所以然,可也停不下她不由自主加快的腳步。
想見郭琦,見那個全身上下,連髮型她都看不慣的臭丫頭。
這種感覺很陌生,也很奇怪,她沒心思深究,只不斷加快腳步。
進了電梯。
叮咚。
下了電梯。
三拐兩拐,重症監護室就在前面,這麼一大早,沒想到門口居然站滿了人,苗薇薇在,東子也在,還有一些陌生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