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瞬間混著剛輸入的液體竄出針眼,順手蜿蜒,猩紅了半個手背。
莊妍蹙眉,下意識向後蹭了蹭,「你發什麼瘋?」
對自己粗暴,對她卻是小心翼翼,郭琦繞開她的輸液管,橫跨病床直接虛壓在了她上空。
「對!我瘋了!被你逼瘋的!雖然不知道你又在自我催眠什麼,可看你表情也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哐!哐!
兩手一左一右按在她頭兩側。
「莊妍!明人不說暗話,猜心實在太累,有什麼你就直接說,別憋在心裡自我醞釀,最後大錯特錯!」
這姿勢,壓迫感太重,莊妍下意識先看向門外。
走廊人來人往,隨時都可能有人推門而入,或是隔著門上細長的玻璃往裡探看。
「你先起來。」
「你把你剛才想的告訴我,我馬上起來!」
「你三歲?別這麼幼稚行嗎?起來。」
話音未落,頭頂黑影罩來,臉猛地被捧住!
「唔!」
唇被堵上,隱約嘗到一絲輸液過多唾液參雜的苦澀。
放開?!
這死兔子瘋了嗎?!
顯然,這兔子真的瘋了,輾轉啃吻,絲毫不在意這是個開放空間,隨時都可能被人看個精光,甚至……被記者拍到!
「唔!哦!」
她氣急,張嘴咬她,自覺咬得夠狠了,再用力真要咬出血了,可郭琦卻紋絲不動,任她順便咬,只要稍一鬆口,依然我行我素。
「別鬧了!」
趁著呼吸的間隙,她趕緊歪頭,卻被她捧著臉再度轉了回來,低頭又是一吻。
「我沒鬧,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對你是認真的,不管你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愛、你!這點你一定要給我記牢了!」
又狠狠吻了她下,郭琦這才鬆開。
「現在可以說了嗎?說說看你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不說的話,我不介意吻到你肯說為止。」
不愧是姐妹,骨子裡都一樣的霸道!
要說嗎?要妥協嗎?
「妥協」這兩個字打從十三年前就再也沒出現過她的字典里。
可「心軟」卻一直都在。
看著郭琦抖抖索索的小細胳膊,滿頭冷汗強撐的霸氣,她突然就氣不起來了。
這是郭琦,沒錯,眼前這個有點欠揍又有點可愛的,的的確確是她所觀察到的那個郭琦,真真正正的郭琦。
「好了,下去,一會兒你胳膊撐不住,砸到我怎麼辦?」
「我就是滾下床也不會砸到你。」
「真就這麼喜歡我?」
「我愛你。」
「很可惜,我不……」
話未說完,郭琦突然打斷!
「敢不敢跟我玩個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