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吵鬧,我只是在爭取我的合法權益!」
「回家。」
「不回。」
「那我走了。」
她真轉身走了。
郭琦也不追她,站在國旗正對面仰頭望著那迎風飄揚的獵獵旗幟,人群都散了,廣場寂靜無聲,方才激昂勇進的國歌早已隱匿在國旗深處,只剩呼呼風聲,吹亂了旗幟,吹亂了髮絲。
莊妍走到馬路對面,又折了回來,抽出銀灰色大衣兜里的手伸了過去。
「車鑰匙。」
這臭丫頭,知道她沒拿車鑰匙才這麼淡定。
郭琦看著國旗,風拂亂了髮絲,恍惚著她迷濛的眼。
「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嗎?」
「什麼?」
「我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讓你站在國旗下宣誓,愛我一輩子。」
郭琦的確說過這話,可那時她們還在打啞謎,誰都沒有指出對方在演戲。
「你想說什麼?」
「我想回到說這話的那一天,一拳揍醒自己。」
「什麼?」
郭琦轉眸看向她,短髮隨風凌亂,發後的眸子幽沉似水。
「我想揍醒自己,明明早就愛上你了,為什麼一直糊裡糊塗拖了那麼久?如果我早點捅穿一切,不給你機會逃避,不讓你自我催眠,是不是今天你就能沒有丁點猶豫的承認你愛我了?」
望著寒風中那瘦小的身影,她微嘆了口氣,收回手重新塞進大衣兜里。
「就這麼想聽這句話?」
「想聽。」
「看在今天除夕的面子上,我完成你一半心愿。」
她回頭看向那莊嚴的旗幟,很鄭重很鄭重的宣誓。
「我,莊妍,喜歡郭琦,並且一輩子都會喜歡。」
轉回頭,不等看清,迎面撲來一團毛茸茸。
郭琦勾著她的脖子,笑中帶淚,「總有一天我會把那兩個字改成一個字的!」
剛才不過一時衝動,就那麼說了,這會兒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
莊妍轉過頭,努力忽視掉耳朵尖的滾燙,波瀾不驚道:「做人還是現實點比較好,合約還有半個月就到期了,恐怕……唔!」
相處的這一個多月,郭琦又get到了一個新技能,凡是莊醫生說她不愛聽的話的時候,堵上她的嘴准沒錯。
一吻終了,她果然忘了之前說的那後半句。
「起風了,看樣子要下雪,明天一早還要開車回老家,回去吧。」
「嗯!」郭琦心滿意足挽著她的胳膊,「除夕之夜,不做點什麼的話,好可惜。」
「之前來的時候不是剛做過嗎?」
「可我還想……」
「不是疼嗎?」
「嗯,疼……」
「那你還?」
「新的一年辭舊迎新,總要學點新本事嘛,我……想言傳身教,好好教教你正確的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