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建祠堂,伯遠為了湊份子錢把房子典掉了……沒有地方住,大哥接我們回去住。」姑太太羞愧難當,臉漲得通紅,「他和大嫂吵架,我們在大哥那裡住不下去了。」姑太太結結巴巴道:「二哥,你借幾間屋與我們住,我會勸他不要和二哥吵架的。」
「這個張伯遠,死要面子活受罪!」王翰林怒道:「他受罪是自找的,還連累你們跟著他受罪。我不管他,你們先在我這裡住下,衣裳器皿少什麼和你嫂子說。」王翰林扭頭看柳氏。柳氏微笑著沖姑太太點點頭,便道:「姑太太在這裡暫坐,我去後面瞧瞧還少什麼,若是家裡沒有,就叫人現買去。」
姑太太猶道不少什麼,柳氏已經大步出門,順著台階邊的石板繞到角門,徑直進了女兒的院子。英華房裡無人,只有樓上傳來嬉笑聲。柳氏繞到屏風後蹬在胡梯中間,喝道:「都給我下來!」
英華捂著嘴兒,笑的花枝兒一般亂顫,一陣風似的跑下來,幾個小丫頭子都忍著笑下來,喊了聲太太,各自散去。最後才是梨蕊,雖然板著臉,但嘴角都在抽抽。
「娘,堂哥們在院子裡就把鋪蓋打開了,他們分不清誰的鋪蓋歸誰,還在院子裡大眼瞪小眼,真好笑。」英華搖著母親的胳膊,嬌憨的說:「笑一笑嘛,笑一笑嘛。」
「為娘笑不出來。」柳氏拍開英華的胳膊,道:「你姑父一家都來了,聽你姑母說她們連房子都典了,要在我們家長住。」
英華對姑父張伯遠的脾氣略有所聞。當年祖父主持富春書院,認為張伯遠有宰相之才,便把小女兒許給他。誰知書院裡的學生接二連三考取功名,只有他累第不中,是以這位才子老來性子越發狂狷。
英華想了一想,安慰母親道:「大哥比他還要彆扭,還不是要和他相處一輩子。娘,姑母家就是再難,也不能在我們家住一輩子的,你就別往心裡去啦。」
「就數你嘴甜。」柳氏聽得女兒寬慰,果然是這麼回事。大兒子彆扭到了極點,再多個彆扭的親戚也不過是那樣,因道:「便是養他們家一輩子,也不過一日多幾碗米罷,我也不是那等小氣人。只是咱們才回老家,今日是侄子來借住幾月,明日是妹夫來借住幾年,不曉得再過幾日,還有什麼親戚來投奔,想想就覺得慪。就不該由著你爹買大宅子。若是買個三進小宅,哪有這麼多事。」
「和大哥擠在一個院裡,我要和他吵架的。」英華扮了個鬼臉,從梨蕊手裡接過茶碗送到母親面前,笑道:「堂哥們還在院子裡發愣,要不要派兩個人過去幫忙?」
柳氏想了一會,道:「方才下樓,你看你大哥院裡箱籠可曾收拾好?」
「不曾。」梨蕊在一邊代答:「院子裡還堆著三四十隻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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