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地如此輕薄。」文才氣的都帶上哭腔了。
隔著一道薄薄的帘子,英華恍然大悟,原來她是被人輕薄了,惱得她擼袖子就想下去揍人。芳歌拉住英華的胳膊,輕輕搖頭,「莫去。」
「我……」才不要他替我出頭,英華羞憤欲死,表兄自做多情也罷了,什麼時候趙恆也開始輕薄她了?這些天和趙十二還有楊小八打打鬧鬧,李知遠一定在心裡看輕我罷,英華又悔又羞,眼淚就忍不住一粒一粒往外蹦。
杏仁拉出手帕給英華擦淚,小聲道:「小姐莫惱,等二少爺回來揍他。」
越是這般勸,英華越是難受,哇哇大哭起來。
英華居然哭了!打小到玩到大,就是那一回跌破膝蓋她都沒哭,今日怎麼哭了?時刻準備著挨小粉拳的趙十二突然覺得心裡發慌發堵,甩開扯著他袖子的張文才,大步走到英華的馬車外,大聲道:「別哭了,我娶你啊。」
好似萬噸銅球砸到水面,掀起一片驚濤駭浪。趙十二自己先愣了,不曉得我娶你三個字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杏仁手裡的帕子輕輕滑到膝蓋上。芳歌的頭撞到了車廂頂。摸著果子才藏到樹後打算邊吃邊看風景的管家們手裡的果子接二連三落進草窠里,幾隻無辜路過的螞蟻慘遭滅頂之災。
張文才怒道:「你休想,舅舅已將表妹許給我了。只要我中舉,我們就訂親。」
杏仁撿帕子的手無力的扯住了英華。芳歌驚訝的看向英華,就差問:是真的嗎?
「姑母是來求親沒有錯,可是我爹沒有答應,我也沒有答應。」怒戰勝了羞,英華用力扯開帘子,惱道:「你休胡說。」
「表妹!」文才好似才被剪掉尾巴的小狗,又是傷心,又是委屈,眼淚汪汪的看著英華,「舅舅明明答應娘了呀。難道你不喜歡我麼?我喜歡你呀,我願意娶你呀。」
「哎,你表妹都說了,沒有答應令堂的求親。」英華這般嚴辭拒絕追求者,趙十二心裡的歡喜都要漫出來了。
「懶的理你。」文才扭頭走到另一邊,「表妹,你以後不可再和男子這般,叫爹爹曉得了,要罵你的。我曉得,不是你的錯,可是爹爹不會信的……」
芳歌同情的看著英華,這位表兄才華橫溢超出眾生,凡人是消受不起的。杏仁已是絕望了,只緊緊攥著英華的手腕,不叫她輕舉妄動。英華覺得自己被雷擊中,全身上下無一不麻木,麻木的腦子都不會轉了。
這人……趙十二恨的牙痒痒,甚想揮拳,手才伸出去,就見李知遠他們三個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