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笑一笑把金子接在手裡,道:「蕭公子可是有什麼話說?」
總算遇到個吃他這一套的了,蕭明公子忙道:「舅舅像是不大喜歡我們……」
那管事拿眼把蕭明上上下下看了數眼,才笑道:「實話說與你知道,何止是不大喜歡,簡直就是半點都不喜歡。聽講你們蕭家也是聚族而居,看公子也還曉得道理,為何賢少爺和清小姐半點教養都無?便是他那一房的婦人無甚知識,女孩兒在內宅無人教導也還罷了,怎麼賢少爺也無一個正經人教導他?」
蕭明公子被管事幾句話問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蕭賢沒有教養在蕭家也是出名的,一來蕭賢的老子活著時,他們老太爺餘蔭尚存,族裡也無人敢管他家事,二來,他們這一房在蕭氏族中最為富有,族裡很有幾個不賢的長輩巴不得蕭賢沒出息,上不得台面的事也沒少做。這些事,蕭明也曉得些,如今人家都明白說出來,他能拿什麼話回?
那管事看蕭明如此倒像是還有二三分良心的模樣,倒不介意提醒他幾句,也省得他總來碰釘子害管事們跑腿受累,因笑道:「咱們家那位姑奶奶從泉州回來可沒說過蕭家幾句好話,她老人家又改嫁了,咱們柳家越發和泉州蕭家不相干了。這個話煩你帶把族裡長輩吧。往後賢少爺出息了,他自家要回泉州去認親柳家也不會攔,如今麼……呵呵。」說罷摸著鬍子看著蕭明笑。
蕭明到此時大略也明白柳家行事風格了,柳家行事實是光棍的緊,半點虛情面都不講。人家明曉得得蕭家擠了蕭賢母子的錢,不來找蕭家算帳原是要留把蕭賢自家來算這個帳的。將來蕭賢怎麼和蕭家算舊帳是蕭賢的事,柳家不管就算是對蕭家留手了。蕭家現在要搭上柳家的線賺錢,更是想都別想。既然求不到,蕭明本來就果斷,對著管事行一禮,笑道:「多謝都管教學生。學生一定把話帶到。」
到了來時坐的那個船上,那管事順手就把那幾錠金子扔把船上伺候的小廝,道:「這是蕭公子賞你們的,小心伺候蕭公子。」說完沖蕭明拱拱手居然下船去了。
蕭明此來原是來找路子的,就這樣回去如何跟族人交待?柳家的路走不通,建新京城柳家只占三分之一,還有別家門路可以走得,豈能輕易就走?船至曲池府城,蕭明便說有個至交在府城居住,需見一見,便要下船。
上頭也沒有特別交待,不過是個八棍子打出去挨不著的親戚,小廝頭兒盡本份問一聲住幾日,蕭明說不需等候,他訪過朋友自從陸路回泉州去,那小廝頭兒便叫把船撐回清涼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