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既已出嫁,還是從蕭家手裡嫁出去的,和柳家便無甚干係。便是將來蕭清過的不如意了,柳家周濟親戚俱有定例在那裡,都不是個事。在英華,可以不必違背她的本心和蕭清客套周旋,將來頂多年節上見一面,只要她拿得定主意不做沒立場的濫好人,蕭清與她就是遠遠飛走的一小片浮雲有沒有,而且這朵雲飛走還不會飛來有沒有!所以英華心裡的高興比被陷害的煩惱多好幾倍。她拉著八娘的手問她最近又學會做什麼好吃的,又學會什麼新繡法,極是親切友好。
席五郎待妹子很是上心,公事之餘也會指點幾個妹子看帳管帳,話里話外提到小小姐英華極是推重。所以席八娘待英華比從前真誠許多,英華問什麼她就答什麼,英華問她學會做什麼好吃的,她就連做法都說出來了,要怎麼挑材料,怎麼浸怎麼泡又怎麼切,先大火後小火諸如此類,一一細說。
杜九娘本就心裡煩燥,看她們一個說的津津有味,一個聽的連連點頭,忍了又忍,發作道:「你們怎麼這樣,人家心裡煩死了。」說著就哭了。
杜九娘既有錢,又受到父母的疼愛,又是才定的親,丈夫是沈家三郎,在席八娘看來,一切都完美的很,她又能有何煩惱?八娘看著杜九娘掉淚,,從袖子裡掏手帕時眼神都是茫然的。
英華大略曉得杜九娘的煩惱是因為蕭清。估計她自己現在有多開心甩脫了蕭清,杜九娘就有多難過將來要一輩子和蕭清相親相愛過日子。英華拍拍杜九娘的肩,勸她:「沈家三郎極是用功,將來必定能考取功名。到時你們或是在京城,或是到地方任職,也只會是你陪他同去,難道沈夫人會帶著成了家的兒子媳婦都去?你的好日子在後頭呢,休煩。」
杜九娘想一想,原是她慌了神想歪了。她嫁過去也只有頭幾年苦惱要熬,過幾年沈三郎做了官,自然是她跟著沈三郎去任所。她又不是長媳,不會留她在家侍奉婆婆,沈家又富有,絕無可能讓三郎的兄弟們跟到任所去打秋風。這年頭做個官十年八年都不見得回一趟家,蕭清再煩人,也只能煩沈夫人和二郎三郎五郎的妻子們,和她關係不大。這麼想著,她心裡稍稍好過,拿手帕揩一揩發紅的眼圈,一邊吸氣一邊笑道:「讓你們笑話了,我自問不如英華你肚量大,實是不樂意再和清姐姐相與。」
英華只是笑。席八娘聽見清姐姐三個字也皺眉,看英華笑的這般快活,再想一想清小姐已是嫁掉了!她哥哥安全了!席八娘也展眉笑了。
英華笑的快意,八娘笑的無憂,杜九娘笑的有三分憂愁。樹娘站在柳家大宅門外,卻是笑不出來。落日的餘暉中,柳家大宅的黑大門半閉半掩,兩邊角門衣冠楚楚的管事和管家們出入不歇,人們來去如意。樹娘此時卻覺得她平常根本沒有在意的那塊門檻過高了,高到她抬不起來腳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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