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家娶兒媳婦,又不是陳家娶兒媳婦!」李大人拂袖而去。
李大人一去不回,陳夫人房裡的燈亮到天明。
第二天縣考,說是考兩天,李知遠存心要替他老子爭面子,中午就把卷子交上去,出來還溜三省草堂去吃了個中飯,把卷子草稿抄出來給王翰林和他爹看,提著金聲給大舅子的孩子說《論語》去了。
王翰林有心替女婿做臉,親自淘漿糊把李知遠的卷子糊在三省橫幅那個草頂長廊的牆上,右手頂格第一排,啥評語也沒給,但是意思很明白:李知遠能得第一。
傍晚時梅四郎帶著弟弟和守義守拙前後腳回來,大家把卷子補出來,李知府和王翰林兩個瞧了,除了梅十九郎,把他們三個的也貼上了。梅十九郎甚是泄氣,問:「先生,我的文章也不差呀,為何不貼我的?」
王翰林笑道:「你的文章也好,就是立意太老,若是封名考試,不曉得你今年才十五歲,取你一個縣首也不為過。可是考官要看看你的年紀,怕是會以為你是抄的,不敢取你。」
李知府也點頭贊同,說:「我也改過幾次卷子,十五歲能寫這樣老道的文章,除非你向有文名,不然是不敢取你的。十九郎呀,你莫要急,就是這次不取,明年還有恩科呢,恩科考是封名字的,必取你。准能讓你跟你哥哥一起去京城部試。」他親自動手,笑眯眯把十九郎的卷子糊廊柱上。
英華這日陪著楊夫人去清涼山那邊選新宅地點去了,中飯後使人往家裡跑了一趟,聽說李知遠考的很好,她就放心了。傍晚再使人回家探聽,聽說梅四郎考的也很不錯,王耀祖還沒有出考場,她就放了心,深夜陪著柳氏回來,第二天清早母女兩個又向清涼山去了。
第二日草堂的學生們6續出來,都沒顧上回家,齊到草堂抄卷子,李知府和王翰林就坐在草堂長廊上看,看完就貼。誰考的好不好,誰能考在誰的前頭,一目了然,雖然兩位老進士一個字的評語沒有寫,也沒有說誰能考第一誰能考不上。但是大家心裡都有數,除掉梅十九郎年紀最小,他那份卷子貼在柱子上了,大家的卷子貼在牆上,差不多名次就是從右到左那樣排了。
兩位老進士這招又狠又損。三省草堂的學生們卷子貼出來之後,引得許多人來看,頭幾日是學生們的親戚,接下來是府學的學生和府城附近的考生,後幾天連周圍幾個縣連別府的書生都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