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拈著鬍子沒說話。
「梅十五娘哭的可憐。遠兒的衣裳我驗過了,有血,還有精斑。她一個女孩兒家,也不可能無中生有弄這樣的東西出來,不會拿此事來騙嫁。」陳夫人長長嘆氣:「傻是傻了點,可是又吃遠兒睡過了,她一向名聲也很不錯,娶來家罷。」
「你兒子定過親了。」李大人沒好氣。
「這事是我們對不起王親家。退親的話,我去說。」陳夫人的臉上現出堅決:「這事已經鬧出來了,那頭又是王家親戚,低頭不見抬頭見,英華就是嫁來家,他兩個也要吵架,沒有好日子過。」
「兒子說不是他幹的。」李知府正色道:「是不是咱們兒子乾的,總要查一查。豈能任由人家說什麼是什麼?若是別人睡的她,你樂意你兒子娶?」
「這種事也能鬧錯?兒子喜歡英華我知道,他不想認帳,」陳夫人不滿丈夫的態度,「睡過了就是睡過了,咱們不能不認帳。」
「迂腐!」李知府真生氣了,摔袖子喝道:「王家的親事絕不能退,你要去退親我先把兒子拉大門口打死!」
「做人要有良心!」陳夫人也生氣,「你打死兒子我還要去退親。」
梅四郎哭夠了也考慮清楚了,拉著妹子的手來跟陳夫人討說法,走到門口就聽見李大人和陳夫人在吵架。他抬腿要進去,被梅十五娘拉住了。梅十五娘輕聲哭道:「哥哥,我想回家,我想娘。」
梅四郎攥緊妹妹的手,大聲說:「哥哥會為你做主,別怕。」朝前幾步,也不搭理李大人,直接和陳夫人說:「這事府上打算怎麼辦,請夫人現在給我一個準信。」
134流年
陳夫人沒好氣瞪了李大人一眼。李大人反瞪她,陳夫人就沒吭聲。
李大人道:「令妹到我家來,說了這個事之後只是哭,別的都沒說。你們家沒人來,我們也沒敢問她。」
梅四郎漲紅臉,捏著拳頭道:「老師這話是什麼意思?」
「只有物證不夠。我們要時間、地點,還要人證。」李大人停頓了一下,「僅憑一面之辭,李家不能夠相信令妹之言。只憑那件衣裳,叫我認定我兒子幹了那種缺德事,我辦不到!」
「誰家女孩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梅四郎羞愧欲死,整個人都在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