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若是能摟個山頭在院子裡更好。」李知遠對英華眨眼睛,「貴點沒關係,只要好住。」
「有!」英華擼袖子並手如刀,虛虛朝李知遠砍去,「我舅舅別的愛好沒有,最愛宰土豪。走,帶你挨刀去。」
他兩個帶著一群隨從,沿著青石板路一路嘻嘻哈哈進山,從瑤華家大門口經過,恰好遇見一群梅家兒郎出來,有兩個手裡還拿著蹴鞠,打頭的就是梅四郎。梅四郎看到李知遠,臉色不大好看。
李知遠下馬扶英華下來,兩人並肩跟梅四郎問好,梅四郎回了個禮,說:「你們這是要進山?進去轉轉就出來轉,看天要黑了。」
英華親親熱熱答應了一聲,梅四郎就沖李知遠點點頭。李知遠情知這個時候說別的也不合適,也含笑沖梅家子弟們點頭。他的目光在一群里一溜,就看見一個生的唇紅齒白,眉目如美貌少女的小伙兒朝人後縮。
這是梅十一郎,心虛了吧。李知遠心中冷笑,決意驚他一驚,故意盯了梅十一郎一眼,轉過頭來和梅四郎說:「家父病剛好,正和老師在三省草堂商量辦秋闈考前輔導的事兒呢,這幾位哥哥弟弟,都是打算去三省草堂讀書的嗎?」
梅家這些堂兄弟確實是這樣打算的。梅四郎瞧著李知遠又惱火又尷尬,沒說話。人堆里的梅十一郎果然禁不得激,在人背後道:「李知遠你寡情無義,你還有臉跟我四哥稱兄道弟!」
李知遠大笑,對著人堆做了一揖,道:「哪一位這樣惱我,還請出來見一見。」
梅家子弟都不悅。這個梅十一郎平常跟兄弟們都不大合得來,他出頭挑事兒,要是挑的別人兄弟們自然替他出頭。可是李知遠這頭是梅四郎的連襟,那頭是李大人的兒子。李大人教書也很有一套的好吧,哪怕做人要有骨氣不必拍老師馬屁,平白得罪人幹嘛。
梅十九郎最小,家裡的事他一絲不知,但是他曉得是因為姐姐的緣故誤了他們兄弟的部試,所以他看和姐姐走得近的梅十一郎就不大順眼了。自家姐姐不好說她的,堂兄還不能借外人的手弄他一弄?梅十九就笑道:「十一哥,你有本事說人家,你有本事站出來呀。」
梅十一郎黑著臉站出來。李知遠看了他半日,笑問:「咱們在泉州見過?」
大家都看著他們呢。梅十九涼涼的說:「慎之哥,你不認得他,他認得你。從前他背著人拿糖塊哄我,要我指李知府公子給他認。」
英華站在李知遠身邊,一邊笑一邊扳手指頭玩。這個李知遠賊壞呀。給梅十五娘送小詩小詞的,有一半的可能就是這個娘娘腔。李知遠不認得他,他去背著人去認李知遠,他能幹什麼好事兒?
梅四郎的臉色果然變了,忙道:「自家兄弟,說什麼呢。十九郎,你帶哥哥們踢球耍子去,十一郎,你留下,咱們聊聊。」又對李知遠說:「慎之,你請自便。」從人堆里把梅十一郎提起來,跟拎小雞似的提回家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