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里德尔居然学会了害怕,毒蛇的内心也不是毫无瑕疵的,他曾经想过如果没有黛他就可以冰冷而完美,可是真的面临失去,他竟然如此恐惧。
深夜,紫鹃在一旁睡了过去,里德尔坐在床边给她轻轻掖上被子,“黛,跟我走吧,巫师们一定可以治好你。”
“用你们的魔法吗?”黛玉温柔而又坚定地摇了摇头,“生死有命,我不爱那些逆天的法子。”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来轻轻覆上他的手,“Tom,莫要瞎担心,我会好起来的,给我治病的可都是顶好的大夫,等我好起来,我就陪你回家,做你的妻子。”
说到这里,她虚弱而没什么血色的脸颊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像初绽的桃花。
里德尔垂眸,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上一个温柔的吻,“好好睡吧。”
“登徒子!”黛玉小声地骂,却没什么恼意。她闭上眼,慢慢入眠。
里德尔站起来,沉默地看着入睡的姑娘,眼底的阴郁又冷又沉。然后他抬手,给房里所有人都施了个昏睡咒。
把那将他带到这里的册子拿在了手上,他牵住黛玉的手轻声说,“黛,我必须带你回去。”
微光闪过,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里德尔愣了一下,眉眼间笼上了一层霜雪般的寒意。
那一夜,微光闪烁了无数次,而清晨的黛玉醒来后依旧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撑起身子望向外头,苍冷的晨光中里德尔站在竹林里,寒露从他的发间坠下,整个人就像一剪孤魂,满身绝望。
她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但心里也隐隐有些预感,有些酸楚。
“Tom。”
里德尔缓缓转身,慢慢地走进屋里,绝望的味道一点点敛去,他如常地笑着,“黛,早上好。”
“Tom,你这是怎么了?”黛玉仰头看他。
里德尔平静地说:“黛,我要回去给你找药。”
黛玉一时呆住了,她眨了眨眼睛,泪就掉了出来,“你……你这个狠心短命的,哄了我就要走么?是哪个同我说不会自个离开,怕是都忘了吗?”
黛玉抽抽搭搭地哭着,里德尔闭了闭眼,突然抱紧了她,“黛,黛……”
他抱的那么紧,几乎想把她揉碎了融到自己的身子里。黛玉安安静静地抱着他,只是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肩头。
像是替他哭出来。
原来从一开始所有的期盼就都是一场空,他们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汤姆·里德尔的一生从未如此无力过,如果当初拿学习那些禁咒的时间多学一些救人的咒语,如果当初来的时候多带几份魔药,是不是到如今就不会这样绝望。
他带不走她,他救不了她。
“Tom,再等等可好,多陪陪我,立了春你再离开……”
里德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好。”
他亲吻她,泪水的味道有些咸涩。
☆、离去
七、
黛玉的身子似乎一点点地有了些起色,苦寒的冬天熬了过去,窗外的枯枝也抽出了绿芽。
里德尔陪在黛玉身边,看着她慢慢地能够下床,心底的阴影似乎都散去了不少,但是依然有不安的感觉缠绕着他,催促着他尽快回去。
只是他迟疑着,贪恋着,总是不愿动身。
一切都是虚妄,他知道如果他回去,为黛玉找到药,再来时应该就不会再留下。
大观园里的花慢慢地都开了,琳琅花枝,就像他第一次走进那记忆的模样。
丫鬟们搀扶着黛玉到园子里赏花,黛玉在花下坐下,让紫鹃几个都先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