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John点点头,这点他也看得出来,“难道这条丝巾是犯人留下的?”
“当然不,”射rlock带着副“别异想天开了”的表情瞥了他一眼,“A Study in Pink,你自己写过的。”
“哦……”John马上明白过来――是的,颜色,丝巾的颜色与被害人的裙子是同一色系,搭配得挺协调,理应是她的私人物品。
“酒吧里很热,她把丝巾解了下来,随手揣了外套口袋里,”射rlock站起身,脱下沾满血的验尸手套扔到地上,“然后她喝醉了,走出酒吧时没觉得冷,也忘了把它系回去,但它现在好好地呆在她的脖子上,盖住了那两道割伤。”
“所以……”John跟他一块儿站起身,眉头紧蹙,努力去思考这点说明了什么。
“犯罪心理也是门学问,”射rlock从旁提醒室友别想岔了,“我以为你对此有所了解。”
“嗯……没你想的那么多。”
“是忏悔,John,”射rlock假笑总结道,“这可有意思了。”
“Hey!”Lestrade在一边站了半天,眼见射rlock什么都没说就摆出一副“我完事儿了,你们自便”的态度往巷口走去,赶紧出声喊住他。
“What?”
“Wh……说点什么!”Lestrade头痛地看着他,“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Well,well,不用修改凶手的身高侧写,她只有五英尺,加上八厘米的靴跟也不是个高个子,”射rlock不耐烦地停下来敷衍了一句,“凶手割去了她部分子宫,并为她系好丝巾盖住喉咙上的致命伤,你找的犯罪心理侧写师会告诉你这意味着什么。”
“Uh……”
“而我的建议是,”射rlock不等对方多说半个单词就打断他,“凶手有他的计划,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在作案前已经决定要取走她的子宫,这需要时间,所以这次的现场比前两个要隐蔽得多――Lestrade,你我在找的绝不是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恰恰相反,他疯得聪明且冷静……”射rlock话音微滞,冷淡地瞥了Anderson一眼,“知道你想说什么,是的,就跟我一样。”
“射r……”
“分头行事,抓紧时间去干点你们能干的,比如查查车牌号,“Lestrade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射rlock已经毫不犹豫地大步走远了,并且腔调傲慢地背朝着他们挥了挥手,“Morning!”
五分钟后他们成功地拦到辆出租车,John觉得自己冷得已经整个人僵掉了,钻进车厢时手脚都有点不协调――该死的这气温有没有十度?!
“我恨下雨,really hate!”射rlock紧跟其后钻进出租车,报出贝克街的地址,而后才像终于感觉到了这股极不可人的冷空气,嘀嘀咕咕地在John身边缩成一团,像只被淋塌了毛的猫一样拨弄他沾满雨水的卷发。
“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发明了雨伞。”John也把自己缩起来,裹紧夹克,同时意识到他们又紧紧地贴在了一块儿。
“真的,浑身又粘又冷,感觉就像……”射rlock尝试靠他有限的文学造诣找出一个精确的比喻来表达自己的不满,“……hugging Moriarty。”
“……”John被他别出心裁的比喻噎得说不出话,控制不住去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他们挤在一辆出租车里,像两片发了潮的面包一样夹着一片Moriarty,而那个伦敦犯罪头子还在不停地大吵大嚷:Fuck you!Both of you!看在撒旦的份上,leave me alone!
“笑什么?”
“没什么。”
“不,肯定有什么。”
“Well,事实上你没抱过他,我才是抱过他的那个人,remember?”
“哦,可不是嘛,”射rlock也笑起来,“为了救我的命,愚蠢的勇气,不过值得赞赏。”
“……”John又笑了笑,没再接他的话,思绪却随之发散开去――泳池那夜似乎已经离得那样远了,转眼就已是2011年的秋天,他们还在一块儿,自己依然没受够对方,依然愿意在危险关头为他挺身而出,以命相护,并且清楚地知道对方也愿意为自己做同样的事情。
“不,实际上他愿意为你做的可不止这个,”脑子有个声音跳出来,义正言辞地提醒John,“想想他还为你做过什么。”
“做过什么?我以为我才是那个帮他买牛奶洗衣服打扫房间的……flatmate。”
“得了吧,他的信用卡已经在你的钱包里呆了一整年,没人会把自己的信用卡拿给室友随便刷。”
“嗯……”
“你还逼着他看007,看肥皂剧,在圣诞节前给他哥他妈他的房东太太买礼物――想想吧,他可是被你拉着在Westfield逛了两个小时,说了两万句bored――顺便别忘了你现在用的黑莓9780也是他送给你的圣诞礼物。”
“好吧……尽管理由是什么见鬼的‘你的手机我用不惯’。”
“你该知道他不是用不惯你的旧手机,他只是习惯了你,”那个声音继续不屈不挠地告诉John,“你该知道当射rlock 习惯了什么东西,它就成为了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像他习惯了靠破案、解谜感受活着的乐趣之后,没有工作时他就看上去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