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看不出哪儿有意思了,射rlock,那是个……”
“别那么激动,John,坦白说其实在审讯室那天我就看出来了,鉴于他特意提到‘你也有个从政的哥哥’,还对我用了‘理解’这个词。不过那时我尚不能完全肯定,直到这条留言出现――有趣之处在于他不想把我推到他的对立面,或者不如说是想要争取和我达成某种共识,为什么?”
“为……爱上你了?”
“Don’t be ridiculous,John,用你的……”
“射rlock,那只是个讽刺。”
“Well……”射rlock像每次被室友抢白时那样,又换上一副讨人厌的无辜表情,继续分析道,“总之这种争取不可能是因为他在盼着我帮他脱罪――这点他不用我帮,自己就干得挺不错――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是因为他已经开始觉得不耐烦了,恰如我所料。我说过忍耐对于他是种煎熬,他需要寻找新的方式满足控制欲,所以他再次给我留言,以一种友好的赞美方式。John,他在尝试跟我沟通并取得我的好感,以图说服我……”
“赞美?”John语气不快地插了一句。
“Special,当然是种赞美。”
“听着,射rlock,你不能把这当成是赞美,你知道他的潜台词是……”
“I konw,you’re special,just like me,”射rlock仰起脸,望着室友假笑恭维道,“不过我依然觉得你那句amazing更胜一筹,虽然我们认识两个月之后你就再也不说了。”
“别开玩笑了,射rlock……”John叹了口气,真觉得自己得和他严肃地谈一谈,“我……”
“What?”
“Uh……”
“想好了再跟我说,”射rlock大约心情不错,具体表现为又有心思拿警方的智商和办事效率开涮了,“苏格兰场这回倒是难得聪明了点,起码做到没让媒体把信公开,‘全天候保姆’当得也挺尽责,尽管这还不足以改写‘伦敦最蠢排行榜’前一百位的排名。”
“别老那么说他们,射rlock,我知道你对他们的表现不满意,说老实话我也觉得他们那晚没能抓住凶手确实令人遗憾,但你总该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你长眼睛了,你看到了那晚Lestrade有多自责,以及你也知道他们是顶住了多大的压力监视那个混蛋的!还有你知道他们每天都在对付些什么吗?射rlock,不是每一个案子都‘有趣’,他们每天上班就是在对付那些你看不上眼的小案子――抢劫、偷窃、强奸,走失儿童或者噪音扰民――这种日子你过一天就得发疯,可他们的工作就是日复一日地解决这些‘琐事’。对,他们远没你聪明,但他们是好人,不比你差,你得记住这个,然后改改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口气!”
十月六日,晚八点十一分,伦敦市中心有座未被英国地质勘探局登记在案的迷你火山突然喷发,幸未造成无辜市民伤亡与国家财产损失。
坦白说发完火John自己也愣住了――不,这不是他准备好的台词,这些话可一点都不“委婉”,如果他们需要谈谈的话这绝不是个好开始,或许是最差的一种。
Damn it……John底气不足地反省了一下自己永远不够好的脾气,同时做了个深呼吸,准备迎接同居人接下来可想而知的刻薄话。
“Hmm,John……”几秒后射rlock先开口,语气听上去倒挺冷静。
“Sorry,射rlock,”John打断他,心虚地道了个谦,“我不该……我只是……你知道……”
“Never mind,”射rlock微蹙起眉,严肃地望着室友的眼,“You’re right,thank you for telling me that。”
――不得不说这完全不是John预料中的反应,于是足有一分多钟整个人都僵在那儿,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他的手最终勇敢地代替大脑为他做了决定。
当John的手突然落到同居人头上时,射rlock像是因为不习惯这样的接触而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但又马上克制住了,重新将身体摆正,低声抱怨了句:“哦,让我猜猜,”他在“猜”这个单词上加重了语气,讽刺地嘀咕道,“Good boy?Well done?John,早提醒过你我不是真的只有十二岁,所以别摸我的头。”
话是这么说,射rlock却也没做什么反抗,老老实实地坐着,让室友的手在他的发间轻轻摩挲,甚至微微眯起眼,像只被人挠着下巴的高傲的猫,屈尊降贵地享受着愚蠢的人类给予的小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