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方面倒没有什么变化,案件与谜题依然是射rlock Holmes的生活重心,吻与性可无法成为它们的替代品。
“Bored……”十月中旬的夜晚已经挺冷了,射rlock缩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盯着火苗百无聊赖地嘀嘀咕咕,“Give me problems,give me work……”
John坐在他对面翻着医学期刊,懒得抬眼地回了句:“发短信给Lestrade,或者去网站上看看有没有新委托……不过说起这个,”John突然想到同居人手边其实还有一个案子,“那个混蛋怎么样了?”
“Walter Sickert?”射rlock挑了下眉,“Lestrade把他看得挺紧,起码晚上是。假如他不更换作案目标,想朝jì女下手的话根本找不到机会。”
“那么假如他更换作案目标……”
“比如趁白天甩掉警察,随机挑个路人捅两刀?”射rlock哼了一声,“如果他敢这么做就意味着他已经完全失控了,但我认为半个月的忍耐还不足以把他逼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Well,其实比起更换作案目标,我更担心Lestrade那边还扛不扛得住,毕竟他父亲……”
“关于这点倒没什么可担心的,”射rlock换了个坐姿,更深地陷进椅子里,“John,媒体上仍就此案有零星猜测――全不在点子上,当然――但苏格兰场并未发表任何公开回应,对已掌握重要嫌疑人一事绝口不提,你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父亲向警方施压?这完全不让人意外,我不正是在担心这个。”
“不,事实恰恰相反,”射rlock漫不经心地分析道,“我是指你总该知道政界那些无聊的勾心斗角,他父亲肯定有政敌,收到风声后当然会想利用这点给他下绊子――顺便一提不是指Mycroft,他还没闲到这份儿上――所以就目前看来,这场暗地较力的结果正如我所料,尽管苏格兰场不能张扬此事,但对这个案子依然有足够的调查权。”
“Good news,”John点了下头,“So……”
“以及他父亲对此事的态度恐怕和你推测的不同,”射rlock讽刺地笑了笑,“据我所知他父亲只通过律师和电话跟他谈过两次,甚至没去亲自见他一面,更没让他搬回家住,因为这很可能会惹出丑闻――‘便衣警察监视议员住宅,疑与苏豪连环凶案有关’,媒体一定爱死这种新闻标题了。”
“你是说他父亲并不是真正关心他,而只是在关心自己的政治前途?”
“嗯哼,”射rlock露出一个“你很上道”的微笑,“What a shame。”
“Wow……”John感慨了一句,觉得这家庭关系可真够耐人寻味的。
“不过即便如我所言,他关心他的仕途多过关心长子,但傻子都知道,最好的保住政治前途的方案不是撇清父子关系,反正也撇清不到哪儿去,而是确保他儿子别被逮到把柄,”射rlock又换了个姿势,重新坐直,指尖交叠抵住下颌,“虽然他父亲没能力让警方撤消调查,但如果他已能确定这个儿子将成为他的‘污点’,他肯定会试图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比如弄本假护照,赶在事态更加严重前送他出国;或者伪造一份确凿的不在场证明帮他推翻供词。可实际上他父亲始终举棋不定――我跟Lestrade谈过这个问题,同样认为这是由于他压根没跟他父亲说实话,导致他父亲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冒这份险――看来他们父子之间虽然关系不佳且缺乏信任,但小心谨慎的性格倒是如出一辙。”
“有道理,可这案子总不能不了了之,”John合上手中的期刊扔到一边,“你觉得这种表面上的平静还会持续多久?我是说苏格兰场又不能监视他一辈子。”
“这正是重点所在――他不向他父亲求助不是因为他不能,毕竟他父亲为了自保也不会置他于不顾――而是因为现在退出游戏是胆怯无能的表现,他可不认为自己已经处在劣势,”射rlock伸长腿,望着壁炉里的火光挑起眉,“John,他既然选择留在这儿,那就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而事实证明他们果然没有等很久――就在他们谈过这番话的转天,十月十六日警方便接到一封新邮件,标题为“From Hell”,署名为“Jack the Ripper”――不过说实话,John觉得比起“精湛的纹丝不差的推理”,这次更有可能是射rlock乌鸦嘴。
“无聊至极,”射rlock斜睨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不屑地评价道,“作为一封恐吓信来说这太可笑了,‘半颗肾脏作为赠礼,地址如下烦请自取,另外半颗已被我煎熟吃掉’,这话连个十岁的小孩儿都吓不住。”※
“Well,其实汉尼拔系列的分级大概是R……”
“那是什么玩意儿?”
“Never mind,”John决定不和同居人讨论任何电影方面的话题,“于是你今天下午就和Lestrade一块儿去‘取礼物’了?”
“嗯哼,‘礼物’被密封存储在35%的甲醛溶液中,藏在东区一座待拆的破塔楼里,根据瓶子上的灰尘判断起码放在那儿半个月了,”射rlock合上电脑,“所以我们能够推测出上桩案子发生后,他在回公寓之前至少做了两件事:给媒体写了封定时发送的电子邮件,以及布置好这个‘寻宝游戏’。至于他的‘行凶道具’――雨披、手套、刀子等等――鉴于一直没人报案说发现了可疑物品,所以要么就是他还留着它们,要么就是他已经把它们处理掉了,例如和重物一起沉进泰晤士河,虽然这做法毫无新意。”
“还有被害人失踪的其他器官……”
“没错,如果他还留着它们总得有个地方存放,待拆塔楼可不是什么保险的选择,”射rlock若有所思道,“Lestrade始终没放弃在苏豪中排查可疑租户这条线索,不过也始终没什么发现。但我保证假如他真如我推测的那样,在苏豪中有第二处居所,那就必须得找个机会回去把房子处理干净,确保即使警方发现了那处居所,也无法在房间中找到什么线索将他送上法庭。”
“嗯……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在苏豪租了房子,但我肯定他确实如你所说,耐心有限,已经蠢蠢欲动了,”John重新打开电脑,盯着邮件道,“我是说……他不是没计划,布置了这个见鬼的游戏就代表他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被苏格兰场严格监控,想靠把警方支使得团团转来满足他的控制欲。但反过来说,他现在也就只能干这个了――或许再隔几天他又会指挥警察去取点什么别的东西,不过早晚有天会山穷水尽,就像你说的,忍不住他就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