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樣的場面,胡鎂別開了頭,只是低低地說:「我覺得……和那邊有關。」
「那邊?」長老敏銳地捕捉到她一閃而過的視線,「不要隱瞞,告訴我,你的猜想。」
「是月色……」胡鎂聳了聳鼻子,一抹凝重慢慢地爬上了臉色,「月色中有血色,是那邊……那邊才有的跡象。」
「居然……」長老大喘氣,眼神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害怕。長老並不懷疑胡鎂話中的真實性,作為狐族的傳承弟子,她擁有著祖上的記憶。
如果真的是那邊動盪的跡象,那這個世界,是不是也會……
「那邊?是什麼?」一旁作為布景板的二姐沒忍住心中的焦急,開口問道。
「是妖界,也是魔界。」長老一聲長嘆,像是回憶起什麼不好的畫面來痛苦地閉眼。
那些記憶,她從來沒有對狐族的孩子們說過。
「當年,殘暴的魔尊在妖界大肆殺戮,把妖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打敗後,命令所有人都臣服於他,可每個妖族都有自家的傲骨,不肯歸順,我們狐族亦然。為了躲避魔尊的屠殺,我等長老拼死劃破虛空,帶著狐族僅剩的後代們逃到了這裡……」
長老哽咽,當年的痛苦與恐懼又一次襲上了心頭。
她清楚地記得,那可恨的魔尊不知什麼時候發現了他們逃跑的意圖,居然一路追蹤至此,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若不是其他長老們拼命抵抗,在臨死前聚集所有的功力於她,讓她帶著後代們逃走,怕是現在早就……
「竟是這麼恐怖的人物!」二姐驚得捂住了嘴。
「原來如此……」胡鎂終於弄明白了當初傳承記憶中被血色模糊的那一部分,那是先祖們用自己的性命換來的後代的延續。
這時候,胡鎂的手機一個振動,低頭一看,是石羨報平安的簡訊。
川藏的信號不好,他叫自己多寬心,不要過于思念他。
胡鎂快速地回消息,然後把手機放回兜里。
「你倆的感情倒是不錯。」長老不帶任何的感情色彩,只是中肯地評價,「他知道你的身份嗎?」
胡鎂搖頭:「我沒告訴過他,也不打算告訴他。」
「擔心他離你而去?」
「那倒不是,他巴不得我是狐狸精呢。」胡鎂笑著說,她對於他們夫妻間的感情還是很有自信的,「只是擔心把他扯進我的世界之後,會有人找他的麻煩。」
人類只有短短百年的性命,陪他無憂地過一生,有什麼不好?
「你的事情,你倆自己解決。」長老給她足夠的自由,不過問年輕人的選擇是她一貫的行事準則,「不過明晚你得隨我去一趟後池,我們需要先祖的指示,我先去準備問祖的具體事項,你來照顧這些孩子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