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周明珊莫名便觉得心下轻快,几步跑过去把他脸上的书拿下来,顺带在袁文忻额头敲了一记,“是啊,忻舅舅,我好想你呀!”
“唔,好痛,好痛……”
袁文忻捂着眼睛,眉头皱成一团,“啊啊呜呜……”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周明珊乐不可支得看着他扮相,恶作剧道,“忻舅舅你再装,你再装,我就告诉娘给你炖鸡汤喝!”
袁文忻一听,翻过身,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哎呀,我的好外甥女,忻舅舅错了,你可千万别,别跟你娘说啊,真的,真的!”
说着还朝着周明珊装模作样得作了个揖。
袁文忻年少时因为不喜欢读书,老是逃课不好好上学,气得袁文恺经常拿板子揍他,每次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只能趴在床上哼哼唧唧。
袁氏心疼他,却又不好拦着,只能暗地里给他炖汤,听医生说补血四物鸡汤对身体有益,便一直给他炖着喝,而且每次都要亲自盯着他吃光。
袁文忻被打一次,就要喝好几天的鸡汤。
便是再美味的东西,吃得多了也不见得好吃,更何况这种药膳少盐没味的更是不好喝。
被打打一次,就要喝好几日的汤水,可他又改不了不喜读书的性子,随着被打的次数增加,鸡汤便成为他避之不及的东西。
可每次袁氏那么辛苦熬出来,又眼泪汪汪地端给他,袁文忻就是再难以忍受,也不好意思辜负袁氏的心意,只得咬着牙吞下。
袁氏倒是炖成了习惯,并且把他的举动理解成为喜好,以至于在她出嫁后,袁文忻每次来侯府之时依然少不了鸡汤。
直到后来有一次袁文忻偷偷倒掉鸡汤被年幼的周明珊撞破,此事才真相大白。
周明珊暗自好笑,“那好吧,看在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儿上,这次就算了吧!”
袁文忻这才长长得舒了口气,好似那鸡汤真的是洪水猛兽一般。
“噗嗤……”她终于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舅甥俩笑闹了一场,周明珊便问起了自己这些日子的疑惑。
“忻舅舅,你最近在干什么呀?”
周明珊很好奇他的行踪。
旧年她被穆煜廷摆了一道,后来问起忻舅舅,他却对那件事一直含含糊糊,她心底就产生了不少疑问,似乎忻舅舅不止是简简单单得经商而已。
“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干嘛?”
袁文忻又躺到了椅子上,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可口风却紧。
“您出去看看,有我这么大的小孩子吗?你您可别糊弄我!”周明珊装作不满的样子。
袁文忻居然真的侧过身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才煞有其事道,“嗯,舅舅真的错了,哪有这么漂亮的小孩子呢,应该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才对!”
见他一直不说正题,周明珊气得差点跺脚,“忻舅舅……”
“好好好,姑奶奶,我知道了!”袁文忻赶忙举手作投降状,“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在外面应酬应酬,和几个熟人吃吃饭喝喝酒逛逛……”
说着他突然住了口,脸上的表情怪怪的。
周明珊不是真的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对于外面那些乱糟糟的事儿也稍有了解,知道他略去的话是什么意思。
想到忻舅舅依然未成亲,她也有些尴尬,索性假装没听明白。
“哪些老熟人啊?”
如果只是吃饭喝酒根本没必要成天不着家,周明珊觉得他没说实话。
“啊,我想想啊……”袁文忻居然还要思考,半晌才突地一拍大腿,“哦,对了,显国公太夫人还让带话说让你有空过去呢!”
周明珊心头一动,装作好奇的样子,“忻舅舅,你去显国公府做什么?去给显国公太夫人请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