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和單清澤認識以來,顧晴嘗試了很多個他人生的第一次。第一次有男人做飯給他吃,第一次有男人給他洗衣服,第一次感覺被人養著,還有......第一次被公主抱。
顧晴掛在單清澤高貴漂亮的脖子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此刻正皺著眉頭的這個男人。
真的好像王子啊~~~這個和他一樣的窮逼。
顧晴錯亂了。
「我重嗎?」離床還有兩米的距離,顧晴鬼使神差地問王子。
王子低頭白他一眼:「重個屁!再給你吃十條東星斑你也還是這麼輕飄飄的!」
話一出口,單清澤忽然一噎,後面還要講句什麼的就沒說下去。
他又低頭看了眼顧晴的表情,那人沒什麼異樣的反應,仿佛對他說的話充耳不聞,此刻正花痴一樣地看著自己,明明冷得牙齒縫裡都在打哆嗦。
單清澤默默嘆了口氣,輕輕把人放在床上,語氣變得溫和:「先把被子蓋好。你的頭髮我等會兒給你洗,身上就還是擦擦吧。」
在床邊洗頭不是個簡單的事,顧晴覺得自己給單清澤找麻煩了。但是單清澤沒什麼怨言,用小板凳架高了臉盆,慢慢地給他清洗腦袋上的肥皂泡泡。
顧晴躺在床邊,死魚一樣,溫熱的水汽熏上來,他忽然覺得眼眶酸澀得不行。他想抬手不經意地抹一抹,但是手也動不了。眼淚就那麼順著臉頰滾下來,和著耳邊的水珠一起滾到了臉盆里。
單清澤的手停了停,但是他沒說話,繼續拿毛巾給顧晴洗著頭。
顧晴也沒說話,閉上眼睛默默流著淚,安安靜靜地任憑單清澤擺布。
被生活折磨慣了的人,很多時候都覺得自己已經麻木了,但卻會因為一件小小的事情而淚流滿面。
單清澤的手指很長,很細,也很溫柔,揉在顧晴的髮絲間,讓他莫名覺得心裡踏實。
頭髮洗了兩遍,單清澤去換了兩次水,用毛巾擦乾的時候他很小心,甚至連耳朵的里里外外都溫柔地抹乾了。
顧晴躺著沒動,他不想再給單清澤惹麻煩了。而當那條溫暖的毛巾離開他時,單清澤的手卻覆了上來。顧晴還是沒動,因為他不知道單清澤要做什麼。
那修長的指尖在他額前的髮際線處停留了一下,然後不經意地沿著他合上的眼縫抹了一下,划過他略微上翹的眼尾,直到沒入髮絲間。
單清澤在給他擦眼淚。
顧晴咬著牙,強忍著才沒有再哭。
單清澤似乎知道他難受,於是又端了盆水過來給他擦身。經過剛才那麼一遭,顧晴再沒力氣多想,大大方方地把毛巾扔到一邊,讓單清澤好好地給他從上到下擦拭了一遍,心裡默念著這是他花3000塊應得的服務,不就是和東北澡堂子搓澡一樣色兒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