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無奈嘆息,資本隻手遮天,他這樣的人如同螻蟻,怎麼都翻不出大佬的手掌心。他很渺小,也不是什麼高尚的人,以前的自己甚至有些自私和任性。可在這個偏遠鄉鎮做了兩年的村官之後,他改變了很多,認識了許多樸實的鄉民和最好的朋友路景珩,他在這裡獲得新生,對這裡懷著特殊的感情。
「知道路景珩是誰嗎?」華司懷冷不丁出聲。
「他是我的好朋友。」阮棠有些緊張,怕華司懷對付路景珩,「你別動他!」
「哼!」華司懷冷哼一聲,咬牙切齒,「他是裴詩的老婆!他跑了三年了,裴詩瘋了似的滿世界找他……原來是躲在這山溝里天天跟你混在一起,你們可真是讓我們好找啊!」
阮棠人傻了。他想起兩年前剛來這裡的時候,第一個遇見的人就是路景珩,兩人一見如故,後來一起經歷了一些事情,便有了過命的交情。他們之間無話不談,又都各自有所保留,不願多提過去的事,都是有故事的人,彼此都尊重對方的隱私。只是阮棠萬萬沒想到,路景珩是裴詩的……愛人。
「你們找我們做什麼?你們是貴公子大少爺,要什麼人沒有?折騰我們這樣的普通人覺得很有趣嗎?」阮棠皺著眉,他都跑到外省了,藏到山溝溝里,還是被找到了,他心裡有種極不好的預感,這輩子只要華司懷不放他走,他永遠都走不掉。
「嗤……」華司懷冷笑,「是你們在折騰我們吧?」
「……」阮棠氣的握緊了拳頭,扭頭看窗外。他一點不想看到華司懷,貼著車門離他遠遠的。他以前親近華司懷下場那麼慘,他怕了,還是離遠點好。還有裴詩,以前就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在網上官宣有同性戀人的事當年也鬧得沸沸揚揚。阮棠曾經也看過相關新聞,知道裴詩的愛人在網上很多人都叫他路叔叔,但他沒想到路叔叔就是路景珩。當年路景珩還因為和裴詩的事經歷過很嚴重的網暴和其他傷害,可想而知路景珩受的罪並不比自己少,怪不得他隱姓埋名不願提及往事。
華司懷看著阮棠排斥的動作,眼底溢滿了陰鬱,他一把扯過阮棠強行把他扣在懷裡,「軟軟,你們有什麼資格埋怨我和裴詩?我們是非富即貴,是要什麼人都有,可是,你們這兩個小偷,偷了我們最重要的東西拍拍屁股跑了,你說我們咽不咽的下這口氣?嗯?」
「你放開我!」阮棠聲音天生軟糯,即便是吼也沒有一點威懾力。以前直播帶貨的時候,他這個設計師一出現在直播間比主播都受歡迎。「我們偷你們什麼了?」自己被他傷的體無完膚,心如死灰的離開,現在還被他倒打一耙,說偷了他的東西。阮棠委屈的不行,不停的推拒著華司懷,推不動了就錘他,錘不動了就掉眼淚,最後埋在他懷裡哭的死去活來。
「軟軟……」華司懷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抬手摸著阮棠奶茶棕色的柔軟捲髮,笨拙的哄道:「別哭了,嗯?」
「華司懷,你說我偷了你什麼東西,我還給你,你放我走,好不好?」阮棠抓著華司懷的襯衫前襟抽抽噎噎的求他。
「不許再說這句話!」華司懷眯眼警告,「我是不會放你走的,你別想再離開我,聽到沒?!阮棠,你不要逼我把你關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