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臉色灰敗,聽不進去任何話,「華司懷!我阮棠這輩子不再愛你!下輩子不再愛你!下下輩子不再愛你!生生世世都不再愛你!」
「阮棠!夠了!我讓你不要再說了!你想逼死我嗎?!」華司懷的眼淚流了下來,他渾然不覺,「我當時在昏迷中,並不知道……」
「華司懷,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阮棠冷笑著打斷他,眼裡充滿了恨意,他退到最邊緣,風颳起他的衣衫,仿佛展翅的蝶,下一秒就要飛走……
華司懷看得魂飛魄散,向他伸出沾滿鮮血的手,不停的哀求,「軟軟,寶貝……不要再退了,你過來我這裡好不好?老公求你了……」
阮棠眼裡滿是決絕,沒有一絲生的亮光,「華司懷,我再也不要你了……」說完他毫不留戀的縱身一躍……
「阮棠!」華司懷撕心裂肺的喊聲仿佛撕裂了天際,阮棠跳樓的那一幕讓他心痛如死,他追隨著阮棠身影從高空一躍而下。
到底什麼比死亡還要痛苦,那一定是絕望的愛。
在急劇下墜的過程中,阮棠安詳的閉上了眼睛,眼淚紛飛,此恨無期……
「嘭」的一聲,阮棠感覺自己落入棉花里,下一秒又被拋上雲端,他想,到天堂了,真好……
緊接著,又「嘭」的一聲,阮棠努力睜開眼睛,卻只看到眼前一團黑霧。
黑霧裡,華司懷向他伸出血淋淋的大手,捧起了他的臉,「軟軟,寶貝,我來找你了……」
鼻腔里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阮棠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攪得移了位。
耳朵里充滿亂七八糟的聲音,腳步聲,說話聲,警笛聲……
下一刻,他陷入了昏迷。
阮棠覺得自己好像處在迷霧森林,什麼也看不清,他一個人在迷霧裡走了許久,卻怎麼也走不出去。
四面八方傳來一個聲音:軟軟……軟軟……軟軟……
是誰在叫他?阮棠想睜開眼睛,眼皮像有千斤重。想動一動,渾身就像散架了,沒有一絲力氣。
鼻息間總縈繞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就像藤曼一樣纏住了阮棠,他做了一場噩夢,緊閉雙目,蹙著眉頭,冷汗淋漓。
旁邊有個聲音響起,「醫生,他好像說話了,他是不是要醒了?」
另一個公式化的聲音道:「他的身體機能一切正常,醒來就能出院了,但是目前病人情緒不穩定,不能再受到刺激,否則會引起併發症。」
「好的,醫生。」路景珩把醫生送至門口折回來,看到阮棠皺著眉頭囈語,他把耳朵貼過去,只聽見阮棠呢喃:「司懷……司懷……嗚嗚……」
「唉……這是何苦。」路景珩長嘆一聲,對著阮棠道:「你醒來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要怎麼收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