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後又跟輔導員協商,把他安排到裴榆景一個宿舍才肯罷休。
明亮的樓道燈照亮了兩人的臉,裴榆景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倦之色。
祁淮在等待電梯的時候看了看裴榆景懨懨的樣子,伸出手準備往裴榆景臉上碰,又驚覺手可能有點冷。
下一秒,他把額頭抵在裴榆景的額頭上,還咂摸著說道:「好像燒已經退了。回去我給你兌點感冒藥,吃完了趕緊睡覺。」
北方的冬天算是很冷的了,所以家裡都有恆溫。前幾天裴榆景在有報告沒做完,所以晚上留在家旁邊的圖書館一陣子做數據和報告。偏生裴榆景身體不太好,回到家就病倒了。
夜裡祁淮好不容易趁裴榆景睡著之後偷偷溜進房間裡準備和他一起睡,就感覺身邊有個火爐在燒,一驚後發現裴榆景臉燒得通紅,連忙掛了急診。
在醫院輸了一夜的水才好。
回到家,恆溫系統還是開著的,暖絨絨的米色地毯上還散落著裴榆景的遊戲機,電視屏幕上亮著待機的遊戲人物。客廳的茶几上放著出門前裴榆景準備喝水的小鹿杯子。
祁淮買的兄弟款,祁淮的是大象,裴榆景的是小鹿。
裴榆景的爸媽時常出差,所以祁淮經常來裴榆景家蹭吃蹭住。
裴榆景把衣服里三層外三層脫下來,放在晾衣架上等祁淮來收拾,自己進浴室洗了個澡後準備躺到床上,就聽見外面有腳步聲。
祁淮氣勢洶洶地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端著感冒藥打開門,來到床前,摸了一把裴榆景微微濕潤的頭髮,叉著腰趾高氣昂地道:「被我逮著了吧!裴小景!跟你說過多少次你要吹乾頭髮再睡覺,這樣老了會頭疼的!」
把杯子塞到裴榆景手裡,催促裴榆景趕緊喝掉,接著接通吹風機的電源,給裴榆景把微微濕潤的頭髮吹乾。
吹風機的嗚嗚聲在房間裡響起,粗糲的指尖在發縫中穿梭,微熱發風慢慢把頭髮吹乾。
鼻尖縈繞的是微苦的藥味,裴榆景握著微涼的杯柄,眼前卻被杯子裡的熱氣熏得糊了眼前。
祁淮模糊的聲音從上面傳來:「雖然是恆溫,你也別穿個短袖短褲就出來。這樣以後關節也會疼,知道嗎?」
裴榆景心中卻酸澀難耐。縱然是祁淮對自己非常好,卻也只是對兄弟的好,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種關係。
祁淮以後的溫柔都會給別人。
如果讓祁淮發現了自己的心思,可能還會被祁淮冷著臉拒絕,到時候連友誼都留不住。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