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避著祁淮一筆一划刻在桌板反面的秘密。
祁淮的名字。
裴榆景從兜里拿出鑰匙,開始慢慢磨那出的痕跡。桌板是厚實的木板,磨掉一點也不會有很大的影響。
金屬磨木頭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無限放大。慢慢磨著磨著,裴榆景想起自己背著祁淮一筆一筆小心翼翼地刻下這幾個字的時候的那份欣喜。
那時候想著祁淮的模樣,都能夠讓他的心跳震動連帶著耳膜一起狂跳。整個世界只能剩下心跳的聲音。
不被允許的感情如藤蔓般瘋長,纏繞著他的心臟,一步步收緊,讓他幾乎是喘不過氣。
是該結束了。既然要結束,當然也要把這些東西也一起抹去。
手上的動作加重了幾分,十分鐘過去了,堪堪磨掉了一個「祁」字。就在裴榆景準備把「淮」也磨掉的時候,後面突然傳來了跑步聲和喘著粗氣的聲音。
祁淮端著一杯奶茶氣喘吁吁地上來,臉上笑嘻嘻的,可是頭上全是汗:「客官,您的奶茶來了~久等咯~」
裴榆景顧不得桌肚的字跡,連忙站起來,從兜里拿出紙巾擦掉祁淮頭上的汗,邊擦邊斥責道:「你怎麼來這麼快?走就行了,幹嘛跑?我等會喝又不會渴死,你背濕了沒?這樣會感冒的!」
祁淮被裴榆景說了一通,明明是斥責的話,可他還是笑出了一口白牙,把熱乎乎的奶茶遞給裴榆景:「快喝快喝,這是你喜歡的味道。」
裴榆景手裡被塞了奶茶,卻也沒有馬上喝。他把奶茶放到一邊:「你的背到底濕了沒!濕了就拿紙巾擦擦!現在天氣這麼冷,穿著濕的衣服會感冒的。」
祁淮搖頭搖成了撥浪鼓,拍拍胸脯保證道:「沒濕沒濕。嘿嘿嘿我不會生病的啦,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似的。我現在冬泳都沒問題的!」
看著祁淮執拗的樣子,裴榆景嘆了口氣。這小子犯倔的時候跟頭倔牛一樣。有時候真的忍不住想打他兩巴掌。
祁淮把奶茶插上,遞到裴榆景嘴邊:「不是口渴了嗎?喝吧喝吧。」
裴榆景接過來,吸了一大口。是五分糖的奶茶。茶底好像是烏龍茶。祁淮每次都把這些小細節記得很清楚。
他胃不好,綠茶喝得很少,多是紅茶和烏龍茶喝得多一點。糖屬於涼性,也要少吃,所以一般吃喝的東西都不會太甜。
祁淮瞎轉悠教室看夠了,對裴榆景道:「走吧,我們回去了,我記得你是不是下周要小測來著?回去複習一下。」
裴榆景點點頭,兩人一路走下去,來到了教學樓的大廳。一半是校訓和校徽,一半是學校名人榜。上面是歷屆優秀的學長學姐。校長為了激勵學子們就把它掛到了教學樓的正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