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帶著祁淮進來,在周圍環視了一圈,沒看見,便道:「可能是到後院去吧?他剛才才跟我說要走來著,我給他叫司機,他還說自己叫代駕了。」
祁淮的動作似乎滯了滯,點點頭,從莊園一旁繞到後院去。
閆昀和徐洋端著盤子蹭到了秦朗身邊,邊唆著帝王蟹邊道:「這咋了?這麼著急?」
秦朗看著祁淮消失在黑夜裡的背影,勾唇一笑:「唔……可能某人要被偷家了吧?」
祁淮壓抑著自己的怒氣,按了按自己的帽子,遮住了眼下的情緒。
剛剛秦朗說裴榆景急著走,是因為他的電話嗎?
其實不要裴榆景做什麼,只要裴榆景乖乖在原地等他,他就主動去和好。
不跟他生氣了。
只要他沒有再有離開他的念頭。
他就乖乖待在他身邊,還跟之前一樣。還和以前一樣。
這樣不好嗎?
兩個人的世界,是怎麼都容不下任何人的……
在黑夜裡走了幾分鐘,終於見到了後院的光亮。
適應了黑暗中的光線,驟然見到了光亮,祁淮眯了眯眼,經歷過短暫失明之後,祁淮站在原地等了兩三秒,才恢復了視線。
映入眼帘的這個場景,讓他感覺四肢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凍結,漸漸失去了支撐自己的力氣。大腦宕機一般無法思考,嘴唇囁喏了幾下,毫無血色。
裴榆景的身影很清楚。紫藤花架回廊下面,他的身姿依舊挺拔,清瘦,熟悉到他可以只憑一個背影,就能確定那就是他。
但是他身旁有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生,一頭海藻般的頭髮上沒有戴任何髮飾,看起來就像是單純的領家妹妹。
她的手好像搭在了裴榆景的身上,但是裴榆景沒有推開她。
原來他喜歡這樣的嗎?
祁淮只覺得嘴裡開始發苦,牙關咬得緊緊的,牙齦都開始發酸。攥成拳的手微微顫抖。
他想掉頭就離開,然後等裴榆景回來之後再旁敲側擊問他去哪裡了。
可是裴榆景就在眼前,他怎麼能等得到回去。
拿出手機,解鎖了好幾次才解開。祁淮一字一句地敲著鍵盤。
那邊的裴榆景正在推諉這位女生的邀約:「不好意思,我沒時間。」
這個女生越坐越近,他也就一點點往後面挪:「同學,我不是來聯誼的,我心裡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真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