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祁淮已經到了裴榆景的家門口。今天下午裴榆景沒課,實驗室也不在,也沒去圖書館,肯定就是在家裡了。
他已經準備好道歉的腹稿了,還特地在花店給裴榆景買了一束紅色月季,開得熱烈又繁盛,上面還掛著鮮艷欲滴的露珠。
今天的祁淮穿得很正式,裡面是被熨燙得平整的白色襯衣,外面穿的是一件很有質感的深藍色西裝。頭也抹上了發油,深邃的眼神看起來淡漠極了。但是一想到等會可以見到裴榆景,眼裡又掩飾不住的柔情。
這件西裝是之前裴榆景誇過他很帥的一件,他一直放在衣櫃裡面,每件裴榆景誇過的衣服,他都好好掛在衣櫃裡的。
他站在門口躊躇了一陣子,還是抬腳走到門前,按了按門鈴。
等待了一會,沒人。
祁淮又輕輕按了按門鈴,還是沒有人來開門。
焦躁的內心開始慌亂不安起來,給裴榆景打電話,直接就是已經關機了。
攥在花束上的手指漸漸收緊,祁淮拿出手機,給閆昀打電話:「裴小景不在家,沒在學校,在宿舍里嗎?」
那邊的閆昀還在打遊戲,正「噼里啪啦」地打得不亦樂乎,聞言道:「小景兒不是好久都沒有回宿舍住了嗎?肯定不在宿舍啊。話說,這幾天他好像也沒來上課了,聽學委說好像是請假了。」
請假了?請假去哪裡了?
電話被掛斷,祁淮又給秦朗打。
秦朗接起了電話,還覺得奇怪:「裴榆景去哪裡了我怎麼知道啊哥?我不是他的貼身保安,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呢一天跟著人家,把人家的行程了解得清清楚楚。」
都沒有?
秦朗頓了一頓,後道:「不過,我認識的一個玩得好的學長,也是裴榆景那個實驗室的,聽說好像有一批實驗器材在國外不好挪回來,準備派幾個人去那邊同步一下實驗數據和實驗流程,他是不是跟著去了?」
「你別著急,我問問。」
出國?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祁淮愣在了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怎麼就出國了?
祁淮把那束月季花放在一旁安全通道的垃圾桶里,雙手無意識地摩挲著。
裴榆景出國了,但是沒跟他說。
是不是他真的把他惹生氣了,準備就在國外定居不會再回來了?
現在電話也關機了,看來已經不準備跟國內的所有人聯繫了嗎?
這是徹底斬斷他們倆的關係了?
全身的溫度開始下降,電梯門映照出祁淮自己的樣子,臉色蒼白,眼裡滿是恐懼。一想到有這個可能,他就止不住地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