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榆景的臉還是有淡淡的潮紅,總歸去了一趟醫院之後沒有之前燒得那麼厲害了。
若沫沫給裴榆景換過帕子之後, 皺了皺眉:「看起來沒有之前那麼嚴重了, 但是還是不能這麼一直睡啊,要吃點東西才行。任辛, 你去超市買點菜回來我做點飯給裴榆景吃。」
任辛就是跟秦朗玩得比較好的那個學長, 本來在樓下收拾行李, 聽到聲音就跑上來,朝里望了一眼:「小師弟怎麼樣?」
「好多了嗎, 但是還是有點燒,你順便去買個體溫計回來。」
「行,你列個單子,等會我開車去。」
兩人商定好了之後,退出裴榆景的房間,輕輕關上了門,任辛去買東西,若沫沫開始和國外的實驗組交接。
屋裡的裴榆景把臉埋在被子裡,微微蹙眉。
他家裡的被子不是這個味道。
他嗓子好干,有點想喝水。
「祁······」這個音剛開了個頭,腦子迴轉,驀然想起現在已經隔祁淮十萬八千里了。
他閉了閉眼,摸索著自己的手機的開關鍵準備打開,但是怎麼按也是黑色的。
可能是沒電了。
雖然自己忍住不去想,但是還是會害怕祁淮給他打電話他接不到。
所以裴榆景掙扎著起來,慢騰騰地起床,忍著天旋地轉的感覺挪到行李箱旁邊,拿出充電器給手機插上電。
手機「嗡」了一聲,開始充電。
裴榆景沒有再躺回床上,而是坐在陽台的椅子上。
陽光鋪滿了陽台的瓷磚,綠色的爬山虎攀上了整個牆壁,粉色白色的花朵在窗欞旁伸展了出來,看起來生機勃勃,讓人的心情也不自覺變好一些。
窗外的房子之間都隔得很遠,他們這棟公寓在郊外,所以一眼望去全是綠色的有機農作物,隨著風的吹動變成了綠色的麥浪。
靜靜呆了一會,裴榆景才起身,來到床邊,打開已經充了一半電的手機。
開機之後手機一直震動了半天才停下來,裴榆景打開一看,果然是祁淮的信息最多,裡面夾雜著零星的閆昀和秦朗給他發的信息。
裴榆景垂眸一點點看完了祁淮發的所有信息,指尖停留在昨天晚上祁淮跟他說要來找他道歉然後給他一個驚喜的消息上面。
昨天他不在家,祁淮是不是等了很久?
他從手機里的某個門口監控軟體調出門口的監控視頻,看著祁淮收拾得人模狗樣的,手上還拿著一束他很喜歡的紅色月季花,在門口打了兩三個小時的腹稿,按門鈴,沒人開門,從興高采烈變得臉色蒼白,把月季花扔到了垃圾桶後就轉身走進了他旁邊的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