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計程車司機急得不行,車剛剛停穩就急著推祁淮下去:「小伙子你快去,再晚就連背影都看不到了!」
祁淮連忙扔給司機錢,跳下車,跑進了小區里。
來到單元樓的電梯門口,卻見電梯剛剛關閉。
祁淮暗罵了一聲,轉而登上了安全通道。裴榆景家在十樓,說高不高說低不低的,祁淮爬上去也累得夠嗆。
等到了十樓,看見若沫沫推著最後一個行李箱,行李箱上還覆著他十分熟悉的修長手指。
裴榆景的手。
大門被「砰」的一聲關閉。
祁淮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他站在裴榆景門前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然後他顫抖地拿著自己的手機撥通裴榆景的號碼,「嘟」了半天才被人接起,是一個女聲:「找誰?」
「我找裴榆景。」
那個女聲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聲音裡帶著一點媚意「喔,他在洗澡呢。而且,他今晚沒空,明早再來找他吧。」
電話被掛得乾脆利落。
祁淮怔愣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手甚至都握不住手機,直接掉到了地上去。
接裴榆景電話的是那個女聲,裴榆景的大師姐。
跟裴榆景相處過大半個月的大師姐。
是裴榆景高燒的時候守在他床邊的大師姐。
祁淮站在原地,等到手腳都僵直了,才猛然回過神來。
他撿起地上的手機,準備再給裴榆景打電話,可無論再打多少遍,手機里永遠都是那個冰冷的機械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關機了……
祁淮脫力地靠著冰冷的牆壁坐在地上。
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用了很大的力氣狠狠攥在手里,呼吸道也被逐漸漲大的棉花堵住一般,快要呼吸不過來。
夏天夜晚的走廊,穿堂風掀起祁淮的衣角,吹亂了他的頭髮,但是他一點也沒有心情去管自己。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等待死刑的犯人,繼續在這裡,等待著早上的那一刻,屬於他的宣判。
門內,裴榆景看著若沫沫把他的手機關了機,塞到了枕頭底下:「……祁淮一定會很傷心的。」
若沫沫打了個哈欠,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讓她也有點精力不濟:「睡一覺就能看到結果了。耐心等待。」
但是現在的裴榆景沒有心情睡覺。儘管他很疲憊,但是,一想到祁淮因為他的事情而傷心,心臟也開始變得酸澀難耐起來。
他站起身,對若沫沫道:「師姐早點洗漱休息把,我去看看祁淮回去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