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下來求母親,嗓子顫抖著發出聲音:「母親,求求您了,我會好好學的,求求您把布迪給我留下吧!」結果換來的是母親更加用力地把玩偶絞成碎布。
曾經他可以枕的布迪的柔軟肚子,現在已經成了一片片小碎塊,棉花在空中飛散,他再也不能把布迪恢復成原來的樣子了。
他的好朋友布迪死在那一個下午。
從此之後,他連可以說說真心話的朋友都沒有了。
他也漸漸開始不愛說話了。
後來再見到祁淮和裴榆景的時候,就是祁老太太去世的時候。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似乎要把所有嗚咽和哭泣都埋葬在土裡。
祁淮和裴榆景被老宅的管家趙姨推搡上樓。
那是第二次見到他們。
那個長得像布迪的小朋友似乎跟他對視了一眼,眸子開始變得幽深了。
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像是,他們本來就是一類人。那種找到同類的安心感,就像是一個徒步在冰冷雪原里的人突然找到了一個可以取暖的山洞,裡面生著溫暖的火焰,有美味的食物和可以保暖的衣物。
莫大的欣喜感淹沒了他,他想去找這個同類。
但是後來才發現,這個同類,選擇跟他站在了對立面。
在母親的安排下進入了祁氏集團後,他憑藉卓越的能力,越爬越高。
但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也在想,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他想要的到底是這個掌握祁氏集團大權的位置還是只是想要抱著自己的布迪好好在柔軟的床鋪里睡到自然醒?
他回到臥室拿出了一根煙,按動打火機點燃了煙,自嘲地笑了笑。
這個想法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已經太幼稚了。
而且布迪已經沒有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祁頌今吐出一口煙圈,把手機拿出來看。
是西蒙給他發信息說,任務已經完成了。
裴榆景,你一定會活過來的吧。
傷害你的兇手我會幫你教訓的。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刺眼的紅燈,一波波的醫生進去,又一波波的醫生出來。
裴榆景感覺自己被浸在冰冷的深潭裡,好冷好冷。他想睜開眼看看這是哪裡,但是卻發現身體動不了。
好不容易睜開了眼睛,但是發現眼前一片漆黑。
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