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積累下的烏雲終於聚集成為一團,雨滴順勢落下。嘩啦啦的大雨仿佛把空氣中的燥熱和灰塵全部都洗滌乾淨,硝煙和罪惡仿佛都在這時消失殆盡。
等到這一刻,他突然釋然了。
他不想跟裴榆景說什麼下輩子一定要一起在一起的鬼話。他不會做不確定事情。
即使裴榆景變成了一堆骨灰,墳墓也一定要和他埋葬在一起。
生不同衾,死同穴,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寫完這封遺囑,祁淮把它折起來放在了自己的枕頭底下。
現在就剩下一件事要做了。
傷害過裴榆景的人不能放過。
正好溫濡已經把證據交給了警方,警方那邊的化驗結果也出來了,衣服上確實有翟文耀的指紋,還是在後背。所以證據確鑿,警方已經準備去逮捕那個人。
他隔著玻璃吻了吻裴榆景的臉:「等我,我馬上回來。」
這個醫院裡大並不是很遠,所以開車一會就到了。
q大里,同學們的生活依然和之前沒有什麼變化。即使是出了那麼大一個意外事故,他們也只會驚訝一陣子,熱度過去之後還是要回歸自己的本來生活。況且那件事情是有人有意把熱度壓下來,所以除了認識裴榆景的人,其他同學每天該幹嘛幹嘛。
今天翟文耀沒有去上課。
他沒有請假,因為他今天不想出門,也不想和任何人交流。他也沒有讓室友們幫他答道,因為他知道這個舉動只會讓他的室友們來嘲諷他。
他縮在厚厚的被子裡,企圖用這種方式汲取一點溫暖。
但是這本來就是五六月的天氣,天氣很熱,不開窗通風也不開空調,屋裡的溫度本來就高,翟文耀還把冬天的棉被拿出來蓋在身上,腦門全是汗也不鬆開被角。
他驚恐地睜開雙眼,不停歇的在寢室門口一直巡迴著。
樓道里有一點風吹草動都可以把他嚇到一哆嗦。
他又開始埋在被子裡啃他的手指甲了。手指甲的邊緣被他啃的坑坑窪窪的,有時候還會咬到肉,他也毫不在意,繼續咬。
警察們開著警車,一直到了男生宿舍樓下。
兩個警察拿起手銬就徑直上樓去。
q大學子哪見過這種場面?便紛紛三三兩兩圍成一堆準備看熱鬧。
不少在宿舍樓上的聽見動靜也探頭下來看。
這些譁然的動靜自然驚到了窩在被窩裡的翟文耀,他剛想從被子裡出來趕緊跑,但是又不知道能夠跑到哪裡去,於是又渾身汗濕著鑽進了被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