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輔警揮手驅趕人群:「散了吧散了吧,別都圍在這裡!」
一群人準備聽從輔警的話散開,突然,人群自動分散成兩邊,給中間讓開了一條路。
輔警和其他不明真相的同學紛紛向那個方向看去。
翟文耀也抬起頭。太陽炙烤著大地,他的汗水滴在地上,在積水的地上很快就消失不見。
祁淮逆著光走來,因為太陽太過於耀眼,導致翟文耀完全看不清楚祁淮冷漠的表情。
他的思緒回到了高一的時候。
因為他的家境不好,學校里的幾個混混就喜歡欺負他,搶走他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把他的書撕碎,身上全身他們揍出來的傷痕,還把他關到廁所里回不了家。
年邁的奶奶眼睛瞎掉了,耳朵也不好使,每天都等著他回去做飯吃。
但是他被鎖在廁所里出不去,奶奶只能餓著肚子,每天坐在門前等他回家。他不是沒有想過反抗,但反抗只會被更用力地毒打。
就在那一次。
幾個穿著校服,但是大臂上紋滿紋身的小混混把他「砰」地一聲扔到廁所門上。廁所門不堪重負發出迴響,但是沒有老師或者同學過來看。這是一棟暫時廢棄的教學樓,所以一般不會有人過來。
翟文耀身上全身小混混們打的青青紫紫的傷痕,他的眼鏡被打掉在地上,發出一個清脆的響聲。翟文耀趕緊彎下腰去撿起他的眼鏡。
家裡沒有很多錢,如果眼鏡壞掉就買不了新的。這個眼鏡都是奶奶早上去賣菜給他攢起來的。
奶奶眼睛不好,經常有人會因為她是盲人而少給錢,所以能攢下這些錢都不容易。
領頭的小混混順勢把翟文耀踢到在地上,鞋子踩在他的臉上狠狠碾壓。小混混從褲兜里抽出一根煙,點燃之後吸了一口:「小子,身上還有錢沒?拿出來給兄弟幾個花一花。」
翟文耀的臉被踩著,搖不了頭,只得含糊不清地說:「我······沒有了。」
「放你娘的屁!給我搜!」
話音剛落,幾個小混混就一起上來搜翟文耀的書包。
「喲?還是好孩子呢?作業都寫滿了?嘖嘖嘖。」小混混彎下腰,靠近他的臉:「給我撕了!最看不來這種假惺惺的臭學霸。」
清脆的撕紙聲迴響在耳邊。翟文耀的眼眶裡盈滿淚水。這個輔導書的錢是奶奶好不容易湊上的,撕掉就再也沒有錢買第二本了。
「切?真沒錢了這小子!」一個混混湊到領頭的人身邊道。
領頭混混吐了口眼圈,對翟文耀頷首:「把他鎖廁所去。」
翟文耀的眼裡都失去了光芒。對於這種事情他已經駕輕就熟了。被欺負過太多次的人是沒有勇氣去反抗施暴者的。
說罷就準備走。廁所外傳來一個聲音:「你們真的是無法無天了?」
那幾個小混混一臉不耐煩地轉過來,剛想說你他媽誰啊,就看到祁淮一臉不爽地站在廁所門口:「玩得一手校園霸凌?你們可真能耐。」
領頭那個小混混看到是祁淮,點頭哈腰,頭都差點低到地上去了:「原來是祁少啊?您怎麼有空到這裡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