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心情放鬆了下來,疲倦感也一起湧上來。
他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推開小隔間的門,倒是被直愣愣坐在那裡的秦朗嚇了一跳:「秦朗?你在這兒睡覺嗎?那我去其他地方睡一下。」說罷沒看秦朗的表情,就關上門去了其他的房間。
這個醫院都是祁家的產業,找到一個休息的房間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但是他沒有看到秦朗臉上不可置信的表情。
秦朗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紙。
本來秦朗準備再這裡睡一會的,但是睡下去的時候覺得枕頭位置有點不對,就調整了一下枕頭的位置。
結果發現枕頭底下有一疊很厚的手寫紙,上面還好像寫滿了字。
秦朗本來就想這樣睡了,偷看別人寫的東西也不道德。
但是他重新把摺疊紙塞到枕頭下的時候,紙就順著床沿滑到了地上。秦朗無法,只得重新起床來撿。
他在撿的時候,就意外地在紙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這個時候秦朗就已經開始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只抽出了寫了自己名字的那張紙看了下,但是越看越心驚。
祁淮在信里寫的口吻都是託付和道別的。
他再把剩下那幾張紙大概看了看。
雖然紙上沒寫這是寫的什麼,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就是遺書。
所以裴榆景在搶救的那一段時間,祁淮已經想好了,如果裴榆景真的不幸去世了,他也跟著殉情?
第62章
秦朗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裝作沒看見, 糾結了一會,還是把信摺疊,放回枕頭下面。
他一轉頭, 就看見打開門,在門口看著他的祁淮。
兩人相顧無言, 沉默半響後,祁淮走過來, 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抽走了那一疊紙,開口道:「這件事情就不要告訴裴榆景了。」
「可……」
這件事情如果不告訴裴榆景, 那怎麼能夠讓他知道祁淮的真心呢?
秦朗完全是把這種東西寫在了臉上, 祁淮一眼就看出來他想的什麼:「我對他的真心不用這種事情來告訴他, 如果告訴他了,這對他來說就是一種束縛。」
秦朗語塞。
對於現在的祁淮來說, 他根本就不知道裴榆景的心意。
如果真的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裴榆景, 那對他絕對是一種束縛的行為,束縛著他之後的人生,都會被套上一層道德的枷鎖。
但凡他喜歡上了別人,祁淮的遺書,就會成為自己對自己攻擊的一把利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