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糾結地吃著,突然想起來忘記問祁淮吃飯了沒:「你吃飯了嗎?」
「等會就去吃。」
那就是還沒吃飯。
裴榆景把面前的菜往祁淮那邊推了推:「正好,一起吃,這麼多問一個人肯定吃不完,也是浪費。」
祁淮拗不過裴榆景,等裴榆景吃完之後,用裴榆景的筷子風捲殘雲把剩下的東西全部吃進肚子裡。
裴榆景笑了笑,指著他手裡的筷子:「你還真是不挑啊。」
祁淮一邊往嘴裡塞東西,一邊道:「這有什麼,我把你救上來的時候還給你做過人工呼吸呢!」
話音剛落,裴榆景愣了一下,祁淮也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停下了動作。
兩人沉默了一會,祁淮馬上站起身,把菜全都收走:「我先去放一下食盒。」
就逃也似的離去。
留裴榆景一個人在原地。
自從他身體恢復好了之後,任何人都沒有再在他面前提起之前落水的事情,好像是不想揭開他的傷疤一樣。
但是裴榆景自己卻覺得沒什麼,甚至還在秦朗來探望他的時候問起了兇手。
秦朗支支吾吾地說完,沒有留下再坐坐就走了。
好像經過這件事情之後,所有人都把他當作一件易碎的瓷器,給他的周圍裹上泡沫,害怕他哪天再次出現這樣的事情。
於是等到祁淮再回來的時候,裴榆景不經意間聊起來他之後的打算:「等我身體恢復到能夠回學校了,我就去報個班學游泳吧。」
果然,祁淮聽到這件事情,就開始持反對意見:「這怎麼能行?!」
「怎麼不行?」
「萬一你的身體沒好完全,再出事情怎麼辦?」祁淮的臉上都是害怕和驚恐,他大步跨過來緊緊握住裴榆景的手,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其他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這件事情絕對不行!!!」
裴榆景倒是沒有預料到祁淮有這麼大的反應,他趕緊摸了摸祁淮的頭以示安撫:「好了好了,這件事情之後再說,我就先這麼想著,具體做不做肯定是要經過你的同意的。」
祁淮靠在裴榆景的肩上,努力呼吸著裴榆景身上的味道。
在裴榆景住在重症監護室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會睡不了多久就從噩夢裡驚醒。
噩夢的內容都大差不差。要不就是他路過了那個湖,沒有看到裴榆景最後掙扎著留下的訊號,讓裴榆景在湖裡靜靜死去,要不就是路人沒有及時撥打救護車,導致裴榆景錯過了最佳搶救的時間,蒙著白布從手術室被推出來。
他再也不敢回想那一天,他跳下冰冷刺骨的湖水當中,看見裴榆景閉著眼漂浮在水中,已經沒有掙扎痕跡的時候,他感覺他的心都快被撕裂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