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裴母的聲音,裴榆景才如夢初醒地抬起頭。
他本來半躺在床上,但是自己撐著坐起來,理了理衣襟,鄭重地對裴父裴母道:「父親,母親,我喜歡祁淮,我是想跟他過一輩子的。」
裴母還有一點心理準備,最開始看著兩人比兄弟都還好的感情,她做時尚行業以來見得可太多了,所以倒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心裡面的石頭終於落地了,舒了一口氣。
「媽媽之前在你的生活里,沒有怎麼陪伴你,現在自然對你有什麼要求都不能夠成立。但是媽媽希望,你能幸福快樂,好嗎?」裴母牽起裴榆景的手。裴榆景沒有再打吊瓶了,但是白皙的手背上還是依稀可見的青紫。
裴母輕輕在那個青紫的地方摩挲了幾下,然後吹了吹,就想裴榆景很小很小的時候,哪裡磕著碰著了,她也這樣給他吹。
怎麼可能有一個母親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
裴父還在那里埋頭削蘋果,努力在一個蘋果不斷皮的情況下把蘋果削成最完美的形狀。驟然聽到這個消息,他一激動,水果刀直接把手劃出了一個口子,鮮血汩汩地流下來,把一旁的兩人都嚇了一跳。
裴父看著自己的血流到地上,雪白的瓷磚和鮮艷的血非常刺眼,直接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裴榆景趕緊推了推還在吃蘋果的裴母:「您快去喊醫生過來,我爸好像暈血!」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裴父被拖到了裴榆景隔壁病房先躺著了。
祁父祁母還有祁淮在隔壁正研究裴榆景之後出院怎麼給他補補呢,就聽到旁邊一陣喧譁聲。
祁淮「蹭」的一下站起來,他還以為裴榆景又出了什麼事情。
結果到病房一看,就見兩個醫生拿著擔架一頭一尾給裴父整到病房上去。
祁父祁母也匆匆來看,地上還有一小攤血跡,頓時嚇得大驚失色:「這!!這是怎麼了啊?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也要好好說啊!」
祁母趕緊走到裴母身邊,悄聲道:「笑笑啊,你,這怎麼說你好呢,再怎麼大的意見,也別動刀啊,這這這,多嚇人啊。你傷到沒啊?」
裴母被祁母一擁,聽到之後,不免失笑:「我們沒動手,他自己削蘋果削到手,暈血暈過去了而已。」
祁父在一旁聽到趕緊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家庭大亂鬥。
裴榆景看著站在門口的祁淮,朝他揚了揚手:「祁淮,過來。」
祁淮以為裴榆景有什麼事情,趕緊過去,上下打量:「我來了,怎麼了?」
見裴榆景坐起來了,把他按到床上躺下,還貼心地掖了掖被角:「病房的空調溫度有點低,你現在免疫力還沒有到身體恢復之前到水平,別再感冒了,不然吃藥夠你吃的。」
裴榆景順從地躺下,任由祁淮給他伺候好了,然後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來:「握著。」
祁淮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兩個母親和一個父親,靠近裴榆景低聲道:「這······不好吧?」
裴母的嘴角抿了抿,努力掩蓋自己的笑意,她晃了晃祁母的手:「曉薇,咱們走吧,兩個孩子的事情,他們自己會處理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