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憑什麼把裴榆景當做貨物一樣來作為交易?裴榆景是一個獨立鮮活的人, 而不是任他擺布的東西。
「如果你不答應的話,那就請出門右拐, 自己回去吧。」
「我答應!我怎麼會不答應!!」祁淮也被祁頌今激起了怒火:「我就是要讓你看看, 我怎麼贏得你的!還有,我不會干涉裴榆景的任何決定。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他想跟誰一起就跟誰一起。」
祁頌今被這種幼稚又天真的話語給逗笑了,他拍了拍掌:「那你就為你的一腔孤勇,努力吧。」
說完他從灰衣僕人的兜里拿出一串鑰匙:「我會讓你進到一個房間,你從那個房間裡出來之後, 只要在這個莊園的任何地方找到了裴榆景, 你就可以把它帶走。怎麼樣,簡單吧?」
這個規則聽起來是很簡單, 但是祁淮永遠不會相信祁頌今會這麼好心。
正在祁淮思量對策的時候, 突然覺得肩頸一痛, 緊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他就知道祁頌今打的什麼主意。
最開始睜開眼時, 祁淮面前還是白茫茫的一片。他甩了甩頭,以為自己是昏了眼,結果沒想到這裡就是白色的燈光照耀下的一間房屋。
這個屋子十分簡陋。
感覺刷牆的白漆都沒有塗抹均勻,很多膩子背後都是毛坯的形狀。
但是這都不是重點。祁淮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放著的一個巨大的手術台,這個手術台上鋪著綠色的無菌防護布,旁邊還有一些沾著血的手術工具,整整羅列了一大排。
手術台的旁邊有一個鋼盤。
盤子鋥亮得反光,上面放著沾滿血的紗布和一些碎肉塊兒。
剛剛祁淮看到的那一面牆的對面,見了好幾米高的血跡。這些血跡還有一些滲到了牆的裡面,已經開始微微發黑。
當祁淮反應過來這是什麼地方的時候,濃重的血腥味兒已經開始往鼻子裡鑽。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渾身顫抖,趴在地上直不起腰來,胃裡酸水翻湧,馬上開始嘔吐起來。
記憶里的事情一件件浮現在他的眼前,這一度是他的心魔,甚至最嚴重的時候都讓心理醫生長時間住在家裡為他治療。
祁頌今知道了!
他知道這件事!!
祁淮躺在地上止不住地痙攣,他努力爬起來,縮在牆角。企圖為自己提供一個可以庇護自己的地方。
這件事情在祁家來說都是一件秘聞。甚至除了祁老爺子,祁老太太,祁父祁母之外,只有幾個年齡較大的,在祁家做僕人的那些傭人知道。
經過這件事情之後,絕大多數的傭工也被辭退了。
然而這件事情就在祁家被列為不能宣之於口的秘聞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