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黑市上買賣器官的人,心肝兒能好到哪裡去?
能救出自己和祁淮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
裴榆景屏住呼吸,悄悄移動著步子離開這里。
他現在要趕緊找到祁淮,然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然祁淮也會像這裡面躺著的那個人一樣。如果器官對得上,可能就會被直接給做手術賣掉。
裴榆景踮起腳輕輕的離開了這里,然後去尋找可以墊腳,來爬上另外一棟房子的小鐵窗的東西。
如果今天晚上還不能和祁淮取得聯繫的話,那等天一亮,他這個小不點作為一個目標就更加顯眼了。
但是這荒郊野嶺的,哪裡來的東西能夠讓他夠到三四米高的鐵窗呢?
而且也不知道現在祁淮到底怎麼樣了。
此刻被裴榆景掛念的祁淮正在地上昏迷不醒。
跟祁淮關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小姑娘。她被拐到這里來已經過了兩三天了。
她看到祁淮被那兩個男人扔進來之後,先在角落裡瑟縮了一下。
看到那兩個男人把祁淮扔在這里就離開之後,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手腳並用朝祁淮的方向爬了過去。
她推了推祁淮:「你好?」
祁淮沒有反應。
她這才有一些瞭然。可能是那些人給這個小孩子打了麻藥,把人家給強行抓過來的。
至於她為什麼會熟悉這種事情,因為她也是這麼被抓過來的。
她只是一個來到這個城市上學的女大學生。當她下了火車時,已經對未來的大學生活滿懷期待。
然後她就碰到了一個賣花的老奶奶,那個老奶奶特別的可憐,衣衫襤褸,手上還有許多不知名的傷痕。
老奶奶就在火車站旁叫賣,花籃里嬌艷欲滴的花仿佛散發著某種不知名的味道。
「小姑娘,買一束吧,你這麼漂亮,這種花最配你了。」老奶奶抬頭看到了她,一雙粗糲的手緊緊抓住了她的衣擺,渾濁的眼珠里藏著不知名的情緒。
她覺得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這個老奶奶的手勁非常大,幾乎是要把她的衣服扯出一個褶皺。她想抽回自己的衣角,卻發現無論如何也抽不動。
「買一束花吧,小姑娘。你買了我就可以收攤回家了。天氣這麼熱,我這個身體已經快要受不了了。」那個老奶奶還在繼續對她說。
她心裡的某一塊地方突然就柔軟下來。她的奶奶也是擺攤的,如果天氣這麼熱,奶奶還是沒有擺完的話,肯定會熱得受不了的:「好的,多少錢一束?我買一束吧。」
那個老奶奶簡直眼淚都要泛出淚花來:「多麼好心的小姑娘啊,長得漂亮,人心地又好。這花不貴,10塊錢一束。」
她想著也不貴,就付了錢買了下來。她拿起來的一瞬間就覺得香味撲鼻。
這花真的非常的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