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耳畔似乎又傳來那些人追擊的腳步聲。似乎又傳來那天的瓢潑大雨。耳邊呼嘯著風聲, 腳下正在略過許多障礙物, 飛快的向前跑。
他不能死在這裡, 他要逃出去。
心跳如擂鼓一般跳在胸膛。
此時此刻祁淮似乎都有一點分不清想像和現實了。
在他的記憶里,黑夜就是屬於那天晚上最深刻的記憶。
他要逃跑, 他不能被別人抓住。
掛在腰間的鑰匙,晃蕩著發出響動。平常聽著清脆悅耳的聲音此時如催命符一般。
他臉色煞白,蹲在電箱旁。
手機的電筒也被他扔到了一邊,慘白的燈光照著周圍。
他現在精神波動值太大了,必須儘快穩定下來,不然根本沒辦法正常行動。
精神醫生說如果有這種情況的話,要想想自己的情感寄託。
對,自己的情感寄託!
自己對這個世界最留戀的東西。
那就是裴榆景。
只要裴榆景還在世上一天,他就能對這個世界抱有最熱烈的愛。
假如有一天裴榆景不在了,那他也沒有辦法獨活。
不行,他要找到裴榆景!!
一想到裴榆景還在等著他,整個身體仿佛注入了無數的力量。
他站起身來,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
就是一個東西從他的衣袖裡掉到手腕上。
那是一根被磨的發黃髮毛的手鍊。
這是新年的時候裴榆景先送給他的。
那時候他說這是他每年都去寺廟裡祈願為他求來的。
是帶著裴榆景對他最真摯的感情。
為了這份寄托在他身上的感情,她也要把枷鎖打破!
於是他握緊著這根已經發黃髮毛的手繩,不再懼怕黑暗。
他大步向前邁去。
拿下腰間的鑰匙,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尋找著。
一扇又一扇的門被推開。
每一天他都進去仔細翻找過,能夠藏人的地方他半點不落下。
床底下,衣櫃裡,甚至書桌下面的柜子他都看過。
但是他翻遍了整個莊園,依然沒有看到裴榆景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