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知道用漂亮來形容一個男生是不禮貌的,但是這是他現在能想到最恰當的詞。
「後來經過這些事情之後,我發現,我確實比不上祁淮對你的感情。」
裴榆景本來還想聽聽他到底要說什麼,聽到祁淮的名字,表情也有了瞬間的放鬆:「我和祁淮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之間的感情自然是無可比擬的。」
管家端上來了兩杯茶水,淡綠色的液體在漂亮的玻璃杯中晃動,鼻尖輕嗅就是一股馥郁的香氣,輕輕一抿,更是唇齒留香。
玻璃杯放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管家並沒有多留,放好茶之後就退了下去。
「不只是這一件事情。真正讓我感到震撼的是,他對你的感情居然濃郁至此。」
秦朗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發出了一聲喟嘆。接著他抬起頭,望向了遠方:「生同衾,死同穴。我覺得這種感情應該是世間少有的人能夠做到的。」
秦朗似乎是喝醉了,但是又感覺沒醉。
「世間的愛情都各有各的活法,自然不必局限於一種綻放的方式。」
聽到裴榆景的話,秦朗彎著眼睛點點頭:「這倒是,有誰規定過世間的愛情必須按照一種活法呢?但是話又說回來,又有誰會讓自己的生命視為草芥呢,除非呀,他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了牽掛。」
「你到底想說什麼?」秦朗彎彎繞繞說了這麼多,裴榆景始終沒有明白他到底想講什麼。難道就是和他聊聊愛情的定義和各自的歸屬嗎?
「我想說,讓我真正放棄我這份心思的是,祁淮的行為和決定。他說過這件事情想讓我為他保密,但是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情沒有什麼好保密的。事關於你,你也有屬於這件事情的知情權。」
事關於他?
裴榆景態度也不像之前那般散漫,他坐直了身子,目光定定的望向秦朗:「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你們有什麼事情是瞞著我的?」
「也不算瞞著吧,只是當時你也沒有那個條件能夠知道。在你第二次進入手術室搶救的時候,其實很多醫生已經告訴我們,你可能無力回天了。」
「當時我們其實大都抱著你可能堅持不下去的思想,為你傷痛,為你惋惜,可是祁淮一直在苦苦的支撐著,等待著,多少分分秒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我再後來,去他的房間休息的時候,就在他的枕頭下面看到了一封屬於他的遺書。」
「遺書上面寫著對他自己的財產安排,各種東西的歸屬,也包括寫了很多對我,對所有人的話。」
「我能從那一份寫的事無巨細,明明白白的遺書里看到,他存下的死志。他當時可能是真的不想活了。」
「如果你當時沒有能撐過去,可能喜歡會毫不猶豫的隨你而去。」
「我不知道現在他的遺書放在哪裡,也不知道他銷毀沒有。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情有權讓你知道。」
當秦朗說完這一連串的話之後,他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裴榆景眼底的那一份錯愕和不知所措。
遺書……
祁淮寫下了一份遺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