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博士？我正要找你。”
程毅率先抬眼，看向门口的许容安，眉峰还拧著未散的凝重。
许容安没绕弯子，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诉求：“程指挥，我在指挥部起不到太多作用，让我去前线吧。”
程毅没接他的话，反而抬了抬手示意他走近，压低了声音反问：“小许，我正要找你，有件事想问问你。”
“您说。”
“有没有可能，是连队拨出了卫星电话，触发了它的攻击？”
许容安心里猛地一惊，没想到程毅居然猜到了真相，当即定了定神，故作疑惑地问道：
“抱歉，我没太明白您的意思，他们为什么会拨出卫星电话呢？”
“我给所有前沿部队下过命令，一旦发现异常目標，第一时间围而不打，用卫星电话直通最高层匯报。”
程毅的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上级刚下发了通讯日誌復盘，数据分析员发现，连队失联前30秒有一条极短的卫星电话上行信號，时间和全员定位暂停的节点，分毫不差。”
许容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隱瞒：
“车载卫星电话的上行射频信號极强，在密林里相当於一个高亮的定位信標，对能捕捉电磁信號的目標来说，確实可能因此发动攻击。”
“所以，其实是我的命令，害死了他们？”程毅缓缓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嘆了口气。
可这份自我归咎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他眼底的疲惫便再次被犀利的战意取代——愧疚换不回牺牲的士兵，只有立刻止损，才能不让更多人送命。
他抬眼看向许容安，语气郑重：“刚才这段对话，还望许博士保密。”
说完，他像是从未有过刚才的情绪波动，自然转回了正题：“对了，你刚才说，要去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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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容安从刚才沉闷的氛围里抽离思绪，神色一正，把诉求说得更具体：
“它与我接触过，那么让我来把控沟通的尺度最为合適，我申请去最前沿的部队，另外我需要无人坦克来试探，最好能弄清它炮击的原理。”
“如果我们的攻击奏效，我也能第一时间进行研究，为后续专家的研究分析打下基础。”
程毅闻言，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起来，沉思不过数秒，眼底便闪过一丝果决的光芒，转头对著许容安缓缓点头：“你不提，我也正有这个安排。”
他抬手点了点地图上的前沿区域，声音变得严肃：“现在我们无法和上级同步情况，一旦发送信號就会暴露位置，甚至触发它下一轮攻击。”
“你是唯一和它接触过的人，它对你也没有明显敌意，由你去沟通，成功率確实比任何人都高。”
程毅朝著身侧的通讯兵招了招手，丝毫不拖泥带水地下令：
“给前沿的三营下令，许容安博士即刻前往一线，全权负责与目標的最终接触，必须全力保障许博士的安全。”
“另外，调两辆重型『锐爪』到前沿一连阵地，听许博士调度。”
“是！”
通讯兵敬了个標准的军礼，乾脆利落地转身出帐，执行命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