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兆錦他不知道,在他因為離家生父做的錯事而無法忘記仇恨時,離鶴對鍾兆錦的耐心與愛,正在一次次的冷漠與誤會中消減,他眼中對自己有濃濃愛意的鶴兒,正在以很快的速度,愛意漸漸變成失望、絕望,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這份純純的愛,會變成心死。
「兩件事不能做比較…」話說到一半,鍾兆錦有些情難自禁的,單手抓起離鶴的一隻手,在他修長白晳又骨節分明的指背上,輕輕印上一吻。這麼多天沒見到他的鶴兒,是真的有些想了。
離鶴低頭漠視著男人的動作,眼神中帶著股苦笑。
「發個信息都不願嗎?」
聽聞此話,這回離鶴眼中的苦笑轉為唇角,
「你太忙了,忙到我根本沒帶手機一事都不知道。」說完,離鶴自己都在暗暗的慶幸:
結帳時,有貴人幫著付款;出門乘車時,還能遇見鄭裴宇。不然的話,肯定要麻煩得多,畢竟這年頭沒有手機都很難出門辦事。
鍾兆錦略微思考了下,
「你不只是沒帶手機,現金也沒有多少吧。」
離鶴懂鍾兆錦話里的意思,但他現在是真不想和這個男人討論太多,
「無論如何,我都順利出院,而且我不是小孩子,其餘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離鶴說完,連頭都沒回的離開了。
回到房間後,離鶴給手機充上電,可再往別墅打電話時,那邊卻遲遲沒有人接聽,過一會離鶴才放下手機,關於那間別墅董哥說過,他家少爺很少回去住的,所以無人接聽也是正常的,估計只有自己住那幾天才會有人聽電話。
雖然沒有那少爺本人的電話,他還是把別墅座機留下了,這個人情一定要還的。
這晚,離鶴很晚才睡,心事太多。他看著窗外的雪景,一想到很快就要回到ec市的家裡,心裡就壓抑得很,好像快要窒息了一樣,他很想走出這份窒息;過了會,他翻找出手機通訊錄,在尹叔的名下,猶豫了好久,還是沒能按下拔打鍵。
尹氏企業在自己結婚沒多久就重新啟動了,現在在尹叔的用心下,已經變得穩定,當然也有鍾兆錦時不時的去關注下,這種時候尹叔要注意自己的身體,還要兼顧工作,一定很忙的。
離鶴是個懂得感恩的人,縱使在尹家裡,他和媽媽經歷了很多痛苦,但還是無法忘記當年有棲身之處時的那種喜悅,媽媽一個女人帶著自己,總不能睡橋洞吧。
從結婚到現在,離鶴給尹叔打電話問候過,但每次都能聽出他對自己的厭惡,這次他很想和尹叔商量離婚的事,但又怕再把尹叔氣過去,就這樣猶豫了很久很久,這通電話最終在離鶴巨大的疲倦下,打消了。
在下飛機的那一刻,離鶴的頭還是感到昏昏沉沉的,雖然有點不舒服,但總好過清楚的看到尹以藍。這次在jk市發生的事,讓離鶴對自己這個妹妹感到很反感,當他知道要和尹以藍一起回去時,胸口都是堵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