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坐到書房的椅子上時,不知道為什麼,竟鬼使神差的找出了自己當初和鶴兒的結婚證,證件上他們的合影,都是美工大師用繪圖軟體給做的,鍾兆錦用手輕輕的撫著照片上離鶴的臉,有種若即若離的感覺,讓他很不安心。
後悔,真的很後悔,竟然連結婚證都是秘書去辦,然後取回來的;和離鶴結婚的一切都是讓下面的人去辦的,做為新婚愛人的他,連這些最起碼的都沒做到。
那上面的鋼印印得結結實實的,卻不知道能不能把鶴兒的心,也印得結實。
離鶴在鍾兆錦走後,一個人到樓上再次翻看了下手機,裡面還有幾張鍾兆錦和夏非的照片,連離鶴自己都記不得當初是為什麼留下這樣的圖片。而事實上,是離鶴當初看網頁時,不小心觸到了保存鍵,才把照片保留至今,又因為他心情一直不好,也沒有翻看手機裡面的內容,所以很久以前的文件,都被他看了個遍。
這個男人告訴自己,他是愛人。如果真的是愛人,那為什麼會存留一張這樣讓人心痛的照片?如果是愛人,不是應該有很多兩人相愛時的畫面嗎?即然沒有,那一定是經歷很多不開心的事,離鶴再聯想他連日來,每次見到鍾兆錦和想起他時心口有著酸、澀、痛的感覺,雖然想不起來這個與男人的細節,但也能考慮到這種感覺是因為什麼才會有的。
離鶴想了很久,還是找出男人的電話號碼,拔了過去。
「鶴兒?」鍾兆錦剛接聽時,他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因為自從他從病床上醒來,還是第一次主動和自己聯繫。
「…是我,我,有話想和你說。」離鶴抿著唇,不由得有些緊張。
從電話里可以聽出來離鶴要說什麼,意識到這點,鍾兆錦的心都停了一拍,但還是在維持表面上的平靜,
「嗯,好,那我們在咖啡廳見面好嗎?你定位置。」
即然有些事,終究是躲不過的,現下鶴兒已經提出來,就是擺明了要和他聊聊。
「那就在半島吧。」離鶴無處可去,不管是當年的尹家,還是結婚時與鍾兆錦的家,或者是現在住的陌生的別墅,都不是他想呆的地方。
「好,我這邊還有點事,處理完馬上過去,你在家等我。」
離鶴本來是想自己去咖啡廳的,但鍾兆錦卻先行掛斷了電話,沒過多久,鍾兆錦開著車來了,離鶴起身正要和李管家打招呼時,那邊先開口道,
「離先生,鍾總來接你了。」
離鶴穿上外套,才發現自己的手都在發冷,到底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他也說不清楚,
「李叔,我先出門了。」
李管家點點頭,目送他出門,其實做為上一輩人,他是希望離鶴能和鍾兆錦好好聊一下的,兩人好好溝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