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錦,你不會難為我的,是不是?」離鶴心裡是沒有底的,因為這婚姻到底是怎麼來的他都不記得了,他很想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離鶴雖不是醫生,但小時候受護士媽媽的影響,對醫學是有點了解的,對於選擇性失憶,都是患者自動屏蔽那些讓他有著痛苦過往的人或事;無論他們是因為什麼結婚的,每次只要想起這男人,來自胸口處的痛,是不會騙人的,哪怕有一點幸福的過往,都不會有這種難受的感覺。
離鶴說著,鍾兆錦聽著,他也明白,事情發展到了現在的程度,已經不是說什麼話就會改變兩人關係的時候了,結婚證上的鋼印,沒有印住鶴兒的心…?
第一百零九章 :離婚
久久的沉默讓鍾兆錦感覺手上的熱咖啡都在逐漸變涼,他和鶴兒的關係終究是像手上的咖啡杯一般晾涼了;他仿佛看到,如果自己真的強行留人的話,鶴兒也不會對他燃起任何哪怕一點點的火花。
「鶴兒,你還是要離婚的,是嗎?」以鍾兆錦的性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可以說是破天荒了,好像以後也不會有誰能讓他以這樣的低姿態去面對;其實,他是不願意的,只是,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不可能再重來一次,鍾兆錦早就該明白,當鶴兒醒來時,發現他有著選擇性失憶時,自己在他的心裡,就已經沒有了任何位置,就算有,也只是陌生人而已。
離鶴微微點點頭,啜了口手中的複合果汁,道,
「希望你能成全我…」他根本憶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和這個男人結婚的,但能肯定的是,每次面對他時,那種心口處痛到呼吸都困難的感覺,是不會騙人的。
離鶴的話音落下後,兩人間又是一陣沉默,最後男人的口中才飄出,
「如果你堅持的話,我不會難為你,我同意離婚。」
離婚兩字說出口,鍾兆錦感到心中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無情的抽走,整個人都好像是一個軀殼,他曾想過要像個變態狂一樣把人關起來,囚禁起來,再把人鎖起來,讓離鶴完完全全的成為自己的;但他不能這麼做,因為他愛他,愛他就該給他自由,不是讓他被囚禁而失去笑顏。
在今天出門前,離鶴是擔心的。多日來心口的痛感不會騙人,婚是一定要離的;但醒來後鍾兆錦對自己的好,讓他越發的感到這婚離起來可能會有困難。
離鶴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動了下,
「謝謝。」因為除了這句話,他實在想不出還能說什麼出來,只知道在這一刻,他的心是輕鬆的。
離鶴先走的,鍾兆錦自己一個人呆坐在原地位置,連他自己都不懂是為什麼,就是覺得身子重,雙腳像是灌了鉛似的,動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