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總,離先生在856房間。」
「嗯。」鍾兆錦微微點了下頭,他更加確定前台女孩說的人,就是他的離鶴,因為他的鶴兒一直都很節檢,就像以前一樣,沒有變過。
因為他選的是普通房間。
電梯的白鋼門打開了,鍾兆錦站在8樓的走廊口,竟然沒有馬上走過去,心裡卻想起了離鶴:
自己這麼冒然過去,會不會讓離鶴反感呢?在這樣的場合下重逢,他會高興嗎?
他怕自己沒有做足心理準備,也怕離鶴依舊像以前那樣不願見自己,總是躲著他。還記得那時,他讓離鶴受盡了委屈,尤其是在他對自己用情之後,只能痛得更深。所以,離鶴在失憶後,對自己有那種莫名的痛感,鍾兆錦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他這一站,心裡想得多,時間也跟著長了起來,直到樓層經理過來,問道,
「鍾總,是不是有什麼事呀?」
其實,樓層的經理早就看到鍾兆錦了,只是一直沒有去問,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怕打擾到他。
聽到樓層經理在問他,鍾兆錦這才緩過神來,
「我找856的客人。」
「鍾總,那位先生出去後就沒回來。」
鍾兆錦的臉色變了變,淡淡的回道,
「如果他回來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在ec市里,離鶴上過大學,但後來不得不輟學打工,再後來和自己結婚,可以說他在這裡沒有什麼美好的回憶,從琉璃集團出來後,他又能去哪裡?
鍾兆錦下了電梯後,在一樓大廳里又坐了好一會,也沒見離鶴回來,這麼長時間,他能去哪裡?
從琉璃集團出來後的離鶴搭車去了當年他曾讀過的大學,雖然只讀了一年,那也是他少有的,美好回憶之一,他在學校附近轉了轉,發現原來自己沒有什麼其他值得留戀的,就一個人往遠處走了走。
當年,和鍾兆錦離婚後,隨即又和尹家斷決了親子關係,這對離鶴來說,是件打擊,也是件好事,畢竟尹家父女看自己好像看仇人一樣的眼神,是離鶴不願再見到的。
一件件往事,湧上心頭,他就這樣在路上邊走邊看,想起那個叫鍾兆錦的男人,心口還是會痛,痛感沒覺得比當少到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