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即便是在客人面前曲意逢迎得时候,小墨兰都不曾这样发自真心地笑过。
他笑够了,看向温萦不解的脸,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温公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怂包蛋啊。”
“……”
温萦只剩无话——他觉得小墨兰不可捉摸的程度完全不啻于犯起蠢来的封蔷。
那张美艳的脸笑起来真好看,连他一个心思不在这上的男子都看得挪不开眼睛,若是拿去对付来嫖的客人们,勾魂夺魄也足够了。
只是小墨兰从来不这样笑,从来不对那些人这样笑。
“你管他呢!”小墨兰豁然站起身来,笑道:“你早晚都是要死的,自己的事还没顾及全呢,居然还为别人细细考虑一番。”
他俯下身子,“你是有多闲啊?”
一看小墨兰又弯下了腰,想起刚才反复数次的折磨,温萦下意识地微微一颤。
前者见状,心情似乎更好了些。
“这次是真想扶你起来,你既然不乐意,那我也就不多事这一回了。只是温公子,我觉得你真愚蠢。”
“……或许吧。”
他或许就是愚蠢,明明好事已经找了上了门来,苦苦思念了好几年的小丫头终于长大回来,还要带他走,他却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有可能……小墨兰这样一心要为自己争取好处的想法,才能真正地过上好日子吧?
只恐怕他这一辈子都学不会了。若是下辈子还能转世为人,还会遇到封蔷,他倒乐意像这小墨兰公子取一取经,做个为自己而活的人。
走向镜台边,小墨兰矮下身子在妆盒子里摸索着什么。
许久,他拿着一个木塞封口的白瓷瓶子扭身回来,道:“不过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封蔷那样的人,独独对你情有独钟了。”
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温萦瞪大了双眼——赫然看见瓶身周围裹了圈朱红夺目的布条,上书三个大字:
鹤顶红!
只见小墨兰不知第几次地又俯下身,似是要把瓶子递给温萦,“哝,温公子,给你准备的。”
☆、丹朱
丹朱艳色的致命剧毒,安安静静地躺在药瓶子里,被那样一双染了蔻丹的玉指环着。
瓶子腹部那一圈红纸,小墨兰指上艳如情花的蔻丹,美得直叫人挪不开眼。温萦吸了吸鼻子,逐渐退散的香云之间,丝丝缕缕缠连着血腥之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