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当年尚且是妾室扶正。
只不知道封蔷的生母,那个令封霸天用情至深的女子,她该是怎样一位人物。
“是四姑娘新结交的朋友?”封二夫人笑问道,颔首回应着方才的问候,一切都妥当而不失礼数。
“也好,这孩子生性闹腾,我就盼着她能多一些交好的朋友,在外边劳烦你们多担待了。”恰到好处地,封二夫人收回了目光,没再多看温萦一眼。
“嗯。”
轻声应了,温萦莞尔一笑——认不认得出来呢?
大概认不出来的吧,认不出来才好。
有着与母亲极其相似的一张脸,这本来就是他和封蔷二人间最大的阻碍,多一个人认了出来,他们的好日子就要少过一天。
这样想一想的话,容颜尽毁,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太坏的事情。
只不过啊……二夫人认不出来,封霸天会认不出来吗?封嗅也认不出来吗?
总会有人认出来的。那时候要怎么办,温萦不愿意去想,比起展眼未将来,他更愿意活在当下。
很是平淡的当下,能与封蔷并肩而立的当下。
“他叫温萦。”
封蔷得意地看了温萦一眼,以目光与他交流道:看吧,我就说二娘可温柔了,是很好的人呢!
温萦点了点头:嗯,都是些很好的人呢。
“这几日斋戒,茶禅苑里也没什么好吃好喝的拿来招待,倒是怠慢了温小哥。”封二夫人说着便晃进了园子,“小哥若不嫌弃,就在我这药园子内逛逛也是好的。”
出门回首,一方四字牌匾高悬在门框之上。
【茶禅一味】
温萦禁不住砸了咂嘴,很有味道的一个名字。
从最初的兴建,到后来一次次修缮,茶禅苑向来只由封二夫人一手操持打理,用不着封霸天掺和。
模仿了江南那边儿常见的低矮小楼,雪白的墙,黑青的瓦。大块大块青石板排列得井然有序,一条石板路蜿蜒向不远处那枕水而落的白石小桥。
匠心独运,别出心裁,真好似水晕墨染的一幅风景画儿。
再不用提什么猛虎山、蔷薇园之流,实在是连与这茶禅一味相提论较的资格都没有。
只可惜麟关土贫风劲,笋子尤其少喜生发,要不然添上一丛茂盛的翠竹,真是再惬意都不过如此了。
“喜欢这里吗?”甩了甩胳膊,贪婪地吸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