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荒淫无度,多么的引人遐想!
却只有天知道她是何其冤枉——
那一夜,封蔷关着门跟三个小倌熬红了眼睛。
然而天地良心,她那夜通宵达旦血战一整晚的战果,只是输去了十几吊钱,顺带往后几日,看到那些东南西北风,发财白脸中之类的花样就直想呕吐而已!
谁都意想不到,远扬邪淫之名的封四刀,在男女之事上不过白纸一张啊……
这次来的是谁,墨香还是玉兰?
扭了扭脖子,封蔷不敢抬头,只觉得根本没脸去面对温萦。
既然知道这件事,不管来的是哪位妓倌,温萦一定是见过了的,那么他又会如何想自己呢?
——一个流连花丛,饱经□□,放僻淫轶喜新厌旧欲求不满的坏女人吗?
心中羞愤不知何解,封蔷语调艰涩,强行拗出一声干笑:
“那这来人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不如先遣人知会一声,就说我今天累了,让他改日再来吧。”
温萦眸中带笑,平淡温柔的一束目光盯着她浑身发毛,“人家有急事找你不去,日后再想挽回,可要大费心机了。”
急事?急什么!
急着叫她去再打八圈麻将?!
“想来是不急的,我还是更想和你说说话,你第一天来,我俩在这院子里赏赏月亮不是更好。”
封蔷不知道该扯个什么表情,只好保持干巴巴的微笑。
温萦轻声道:“怠慢我不要紧,别怠慢了你真正该怜疼的人。”
早知道封蔷对于各色妓倌是出了名的喜爱,温萦原本将信将疑,后来听宋蛟说过,还是只信了大半。
时至今日,亲眼所见,他才打消了心底最后的一丝奢望。
传言有真有假,但唯独这一条,最不愿意相信的一条,却是真实无误,板上钉钉。
不还是傻呵呵一个小丫头吗?究竟是哪个王八蛋教的她这样……
完全忘了封蔷的七岁时的性启蒙是在谁房里开始的,温萦一心只想着她会不会与别人欢好,那温情缱绻的模样,一下一下地,针扎一样折磨着他的心。
不可以的,不可以使小性子,会招她讨厌。
怨妒需要本钱。或是美貌,或是背景,或者是得不到毋宁死的勇气,就像小墨兰那样。
他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封蔷也没有多喜欢他,否则她应该只疼他一个人,就像他从始至终,十年来都只是爱慕眷恋着她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