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的时候,封蔷正五指大开,在他眼前噌噌乱晃,直教人目眩神驰。
“做什么!”温萦紧张。
这下轮到封蔷脸上染起红晕来了,她羞答答地回了个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绣屏。
“那个,水烧好了,我要沐浴了。”
果真要让他去伺候她沐浴!
眼前一张英秀面容不断放大,披散下来的及腰长发极不安分,扫上了温萦的脸颊和颈窝,竟能给这张脸上平添几分媚艳之气。
这时候,绣屏后方的香雾已经飘散到满屋子都是,香水氤氲的温湿之气,最是催得人四肢瘫软,只剩下浑身惰性。
温萦只觉得眼皮沉沉的,骨头软软的,想义正言辞地拒绝这等“无理要求”,然后起身出去。
只可惜,他却没有那个力气。
“不可以。”终于还是理智战胜情感,只紧紧咬牙,费尽力气绷出了这三个字来。
封蔷惊讶地后退一步,眨眼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男女授受不亲!”
温萦再也受不了了,他一拍桌子,轰然起身。撂下这么一句“狠话”之后,气哼哼地转身就走。
脸都红到了耳朵根儿上,哪里还敢回头再看身后之人一眼?
独留在房内的封蔷也没跟上去,只是怔怔发愣,自言自语道:“我,我不也是这个意思嘛……”
逃离封蔷的房间之后,温萦觉得真是自己错了。
——那是女子香闺,他不应该进去的,假若他不进去,规规矩矩在外边儿守着,也就不会发生这样暧昧的事情。
不发生那样的暧昧之事,他又怎么会头都不敢回地落荒而逃?
现下可好,搞得自己狼狈不说,真不知她心里会怎么想。
再回忆起封蔷羞红着脸,说什么水烧好了,要沐浴了之类,燥热烦乱也就更上一层。
温萦想着,步履紊淆,在臻叶茂密,小寂无声的蔷薇园里胡乱走着。
忽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声色色很是欢杂。
再回头看看封蔷闺房虚掩着的梨木花门。转身,温萦觉得自己还是不呆在这里更好,于是他信步朝那亮灯之处走去。
其实温萦不喜欢看热闹的,只是若不去看看别的热闹,恐怕自己心里那些纷杂缠乱就越来越热闹了吧。
“听说四小姐今儿个回来,我寻她有事,你们谁帮我通报一声?”
“墨云公子,现在时候不巧,少主她刚才烧水沐浴了呢,你还得等上一等。”
“好,不急,我等。”
墨云很好说话,跟蔷薇园一众人等也熟稔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