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温萦,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只是前胸贴着后背,那一层温温热的触感……满足,惬意,安全。
一口气轻呵在封蔷耳边,温萦懒怠道:“别贫嘴了,看路。”
过了关再往西十二三里,繁华的地段儿已然走到尽头。车马不再喧嚣,人声不复熙攘,入耳能闻的,枝头鸦鸣居多,时不时也能听得两句突厥民语。
突厥女子果然很美,大多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眸色浅浅淡淡。
戈壁炎热,她们也都穿得清凉,举止颦笑间皆是万种风情。
进城就不能继续骑马,封蔷规规矩矩地一跃而下,又把温萦接了下来。马儿在驿站拴着吃草,两个人方能并肩而行。
“你懂他们的语言吗?”
“从小儿在这地方长大,想不懂都难啊。刚才喂马的时候路过一个矮子你看到了吗?他说‘中原的母夜叉又来了,我们可不欢迎你’。”
说着,她语气间倒很不以为意,一点儿也不像是在重复别人方骂了她的言语。
……
异族排外,见怪不怪。
只是温萦觉得……这样不和谐的声音,倒还不如听不懂更好一些。
“温萦,不是我想带你涉险,实在是这外边也不安全。与其把你安置在什么地方,还是就跟着我更稳妥。”
“嗯。”
温萦点了点头,觉得蛮无所谓,只要她自己不怕累赘就好。
但凡封蔷不死,就肯定会保护好他;一旦封蔷死了,那他正巧共赴黄泉。
同生共死,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不比那什么嘴对嘴吸吸咬咬好长时间之类的……有深度多了么?
突厥人的居住地点按部落划分,掳走柳枝姑娘的,似乎是稍小的一个部族首领,平日里只在自己的地界里为恶不够,欺到了麟关百姓头上。
之所以挑□□下手,他是觉得中原人注重礼教,爱面子,喜欢搞些假正经。看不上这些下九流货色,也一定不会施以援手。
若是别的什么人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抵也真就不管了。
只怪不巧,他遇着的人却是封蔷。
穿梭了一座又一座矮小牙帐,在一众上蹿下跳的突厥少年围观下找到柳枝的时候,她正衣不蔽体,被禁锢在硕大一个铁笼之中。
封蔷见状咬牙,心道墨云果然猜得不错——突厥人掳走柳枝,压根就没安好心,只将人带走狠劲儿地折磨。
既然今天叫她逮到了,那就决不轻饶。
夜叉起势,凛冽剑光将那些小毛子们刺得张不开眼睛。妖魔鬼怪地大呼小叫着,唯恐避之不及,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