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蔷闷闷道。转头看了温萦一眼,又像遇到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匆匆躲开,她闷声:“我爹回来了,你可要跟我一同去见?”
“大少爷不是说了,不让我见你爹娘?”温萦想了想,还是这般问道。
封蔷一听封嗅,气就不打一处窜来,直接将这次封霸天提前回家的烦怒之气也撒在他头上。
挥了挥手,直把兄长在自己耳边鸣的警钟给打散开去,烦躁道:“他说的算什么要紧,我是听你的,又不听他的!”
“……”
话出了口,温萦一阵沉默。
呆滞片刻,封蔷真恨不得一掌拍在脑门子上,拍死自己算了!
——刚才说的那叫什么话?不叫人话!那是什么语气?不像样子!跟温哥哥说话能用这样的语气吗?当然不能!
想着,她立时软下声来,硬强着绵绵细细道:
“那个,我,不是,你……你要是不想见他,我们就先回去休息,日后再见也有的是时候呢!”
她白日晨起的时候元气最足,跟老爹斗起来也最硬气。
封霸天快马加鞭赶回家,所为之事不外乎封蔷的燕射之礼罢了。
封家向来不吝那些愚腐规矩,晨省昏定之类,对于封蔷就更是宽限放纵。这时候就算封蔷只管自行歇了不去见父亲,也是没人从她身上挑骨头的。
“我……不大想见。”
封霸天此行来得突然,尽管早预料到有这一劫,却还是杀了温萦一个措手不及。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没有勇气见到封霸天。
他很怕,怕很多,怕极了。
怕就这么被认出来,怕自己的出现会给封蔷和她的家带来困扰……最怕的,莫过于她会恨他。
——就像封嗅那样,因为恨他母亲,所以连他也一块儿恨。
温萦知道,有些时候自己容易患得患失。
他自卑,他顾虑繁多。封蔷则太过热情,没心没肺。
她喜欢他,为了和他在一起,什么都不管不顾也可以。
可是封蔷的热情导致他更自卑,她的不顾一切,逼着他不得不顾虑重重。
不久的之前,温萦刚意识到——自卑没必要,顾虑没有用。
只要封蔷依然执着,只要情感未曾消亡,有一根缘分的红线就会一直缠绕在他们二人指尖,永远不断。
舍不得的是他,放不下的也是他。
或许连封蔷都不知道温萦有多喜欢她——正是因为喜欢,所以不敢靠太近,不敢叫她上床,不答应跟她回来,不肯吻她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