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痛定思痛,终于一改前非——改成了在外边金屋藏娇,时不时探望两眼过瘾,家中再也不添姬妾,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纵然他是这样一个人,却非得五十步笑百步,直把那些青楼妓子看作杀父仇人一般对待,最是不许封蔷跟他们厮混。
好在封蔷并不怕他,该厮混照样还是厮混,麻将该打八圈也绝不会少打四圈的。
只是,温萦不一样。
她不跟他厮混,没打算和他打麻将,更没有把他当妓倌。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喜欢救命恩人,她要和救命恩人在一起,一生一代一双人。
就这么简单。
比起封嗅这种人微言轻,吹口气晃不动小杂草的窝囊角色……只要封霸天有心阻挠,对她这一生一代一双人计划的影响和撼动便不亚于地动山摇。
封蔷看不惯老爹,只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再强,也永远是父亲的女儿。
她可以赌气离家出走,却不能真的永远都不回来。
她的刀剑敢往父亲脖子上指,却不会真的动杀心。
所谓亲情,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再看不惯他也是你爹,再讨厌也绝不希望他就这么死了。
不过……
“温萦,你别怕!我保证,我一定保护好你,一定保护好你!”封蔷忽然抓起了温萦的手,恳切道。
真的吗?
温萦不禁莞尔。
“好。”
好吗?
真的会保护好他吗?
他该信吗?
☆、客人
翌日晨起,封蔷早早醒了,梳洗立整。
封薇一身杏粉,同封蔷常穿的白袍一样形制,不复往日那般轻纱灵动。
胸前斑斓猛虎,腰间玉玦宫绦,长长的流苏丁零当啷垂坠及膝。
姐姐素净,妹妹娇俏,两个人并肩同道而行,那光景煞是好看。
封薇来得早,穿着也正式。封蔷见此,不由笑道:“今儿个真破天荒,难得见你穿一次家纹绣袍,别是因为宋子龙想看吧?”
“去你的,提宋子龙还提上瘾了,想他不成?下次再提,我就只当是你暗恋他!”
“我倒真不怕暗恋他,哈哈哈……只若我真的恋上了他,势必要跟你抢上一抢,那可有你哭的时候了呢。”
“呸!就你最没正形,真是什么话也说得出口。”封薇红着脸啐了她一声,遂正色道:“你还不知道吧,家里来客人了。”
“啊?”
话间,两道身影杏粉素白,交错着在蔷薇园一方又一方的荼蘼架间穿梭行进。
与此同时,一个噩耗有如晴天霹雳炸开长空,天雷滚滚,盘桓在封蔷的脑壳顶上,死赶不走。
